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检查结果很快出来，医生看着报告说：“有少量出血，孕酮也偏低。”

江沉舟脸色很难看，他问：“严重吗？”

医生抬头说：“你不知道她怀孕六周多了？”

江沉舟猛地看向我。

“温乔。你怀孕了？”

我点头。

他的眼泪流了下来，握着我的手，不知道要说什么。

医生还在交代。

“胎心现在没问题。”

“这几天必须卧床休息，家属多陪着。”

江沉舟去办了住院，回到病房，他手伸到我小腹前又停住。

“能摸吗？”

我没回答。

他又问：“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
“出差。”

“为什么没告诉我？”

“本来想给你惊喜。”

江沉舟呼吸急促。

“回来那天？”

“嗯。”

我没有再说其他，心里空荡荡。

之后他像突然变回七年前的样子。

我喝粥不喜欢的米皮，他替我挑掉，半夜右脚发凉，他会给我捂暖。

我的心又开始软了，我暗示自己再原谅他一下。

第二天下午，江沉舟回家替我拿衣服，却翻出了我藏好的小礼盒。

里面两只婴儿袜，还有一张卡片。

【江先生，中秋快乐。】

【今年我们家，要多一个人吃团圆饭。】

只看两行，江沉舟的眼泪就流下来。

“老婆。”

我没应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我抬头看他，那一刻，我是真的在等。

等他主动说出唐宁，说出为什么明明知道我会疼，还是出轨了。

江沉舟沉默很久，最后却只握紧我的手。

我移开视线，他还是选择继续瞒我，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。

当天晚上，唐宁给我发来消息。

【听说宝宝没事，真好。】

过了一会儿。

【沉舟把我删了。】

【你放心，我以后不会打扰你们。】

最后还有一句。

【本来就该这样。】

我没有回。

可接下来的几天，江沉舟又做得太好。

手机放在桌上，不再避着我。

开会能推就推，研究婴儿床，查孕期食谱。

甚至还记得我六年前随口说过：

“如果以后有孩子，儿童房的灯别太亮。”

他把平板递给我。

“这个怎么样？”

暖黄色的小灯，和我当年说的一模一样。

我看了很久。

“挺好。”

江沉舟明显松了口气。

晚上，他握住我的手。

“温乔，以前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“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。”

律师就在那天发来离婚协议初稿。

我盯着屏幕看了许久。

没有回复。

后来我又把调岗确认书拿出来。

最后还是把那页纸折好，塞回包里。

没有撕，也没有确认生效。

我不是原谅他，只是突然很想知道。

如果我不再像从前一样主动退让。

如果有一天，我和唐宁真的同时需要他，他会不会最终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