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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落地海城时，周妍扶着我出机场。

“出血刚止住就敢坐飞机，你真是不要命。”

我轻声说：“医生说胎心稳，路上不折腾就行。”

“你这是不折腾？”

她气得眼眶发红，却无可奈何。

到酒店后，律师打来电话。

“江先生已经收到离婚协议。”

“他说什么？”

“他拒绝签字。”

我一点也不意外。

“那就诉讼。”

律师声音停顿了一下。

“他还去了医院。”

“护士告诉他，您昨晚出血。”

我看着窗外的雨，没有接话。

律师那边有继续说：“他问孩子怎么样，问您去了哪里。”

护士那里没有告诉他。

挂断电话后，江沉舟的消息一条条弹出来。

【温乔，你在哪？】

【昨晚为什么不告诉我？】

【你出血了？】

【孩子怎么样？】

【我现在去海城。】

我没回。

后来他发来一张照片，北城医院的病房空着。

【我来晚了。】

过了很久，又是一句。

【温乔，我真的来晚了。】

我盯着那些字，没有回复。

迟到的人，没资格要求别人回头。

第二天，律师替我递交离婚诉讼材料。

同时递交的，还有限制接触申请。

孕期内我拒绝江沉舟以探望、照顾、协商为由靠近我。

律师说：“这类申请不会永久支持，但短期内能挡住他。”

“够了。”

我不需要永远靠法律挡他，我只需要他明白，迟来的深情一文不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