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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宁进去后，江沉舟的公司也开始塌房。

先是内部审计，那枚两克拉钻戒，那些酒店费用，唐宁收到的奢侈品。

有几笔都挂在公司商务接待和合作礼品里。

非常难看，上市公司最怕的不是老板花了多少钱。

是老板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后院。

更何况，江沉舟这些年一直对外立的是深情创业人设。

采访里，他提过我。

说创业最难的时候，是妻子陪他走过来的。

说公司能有今天，离不开家人的支持。

现在所有人都知道。

他的妻子孕期出血时，他去陪情人找兔子灯。

他的情人拿着他公司的报销单买包买首饰。

消息爆出来那天，公司股价跌停，投资人连夜要求召开董事会。

江沉舟给我打电话，我没接。

他发来消息：【这件事我会处理。】

我回复：【与我无关。】

后来江沉舟被迫辞去董事长职务。

董事会结束后，他一个人回办公室收东西。

秘书没有进去，只在外面听见里面砸了很多东西。

后来有人拍到，他抱着一个纸箱从专用电梯出来。

公司门口围满记者，有人问他：“江先生，您是否用公司资金为婚外情对象消费？”

有人问：“您妻子孕期出血当晚，您是否确实陪唐女士外出？”

还有人问：“您是否会公开向前妻道歉？

镜头拍到他通红的眼睛，他没有辩解。

只说了一句话。

“是我的错。”

记者追问：“哪件事是您的错？”

江沉舟沉默很久。

“每一件。”

那段视频很快被传得到处都是。

有人骂他活该，有人骂唐宁恶心。

也有人翻出他当年创业采访里的话。

【我太太是我最想保护的人。】

前半段是年轻的江沉舟，眼里有光，说起妻子时声音都带着笑。

后半段是现在的江沉舟，站在雨里，一身狼狈，说每一件都是我的错。

周妍把视频递给我时说：“爽不爽？”

我摇头。

“不爽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再狼狈，也换不回那天晚上。”

她没有再说话，她知道我说的是哪天。

我出血的那天，我独自被推进抢救室的那天。

有些报应来得再狠，也只能叫报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