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灼华走后,顾临辞来不及为背上的伤上药,就被他关进院落:“从今天开始,不要走出这间院落。”
“只有这样,我才能护得住你。”
第七日,门外锣鼓喧天。
我从门缝偷偷望去时,看到了门外到处贴满的喜字。
崔灼华和顾临辞要在我家大办宴席。
目的,就是让我看见,让我感受到屈辱。
可是这样,还是不够!
“公主有旨,今日的红还不够鲜艳……太傅已核查出林家通敌卖国之证,今日便用这家人的血为婚宴添喜吧。”
当即,门外传来一道道痛呼声。
我寒毛直立,却被看守的侍卫拦下:“太傅有令,今日绝不允许您踏出房门半步。
“滚!”
我砸开门,看到一张张熟悉的脸都倒在了眼前。
有与我哽得眼红脖子粗的族老,也有曾经对我恭敬顺从的丫鬟……
他们每一个,都是我的家人。
可我还没来得及去摸一摸他们的脸,就被一股大力死死扣住掌心。
顾临辞身上有股独特檀香,我后来想费心去调配时才知道,这是他送给崔灼华的味道。
是他们之间的独有默契。
“你不该出来的,只有在那处院落里,我才能护得住你。”
他身上穿着和别人的喜服。
袖口沾染得是我家人的鲜血。
却在跟我说,要护得住我。
“从一开始陛下赐婚,就是因为盯上了我林家富可敌国,对吗?”
“这三年来,你不亲近我,是因为你早就谋划要以怎样的罪名安在我林家上下七十三口身上,想要治我们死罪,对吗?”
我将选择题换成了对错题。
让顾临辞清冷眼底龟裂:“但是阿柔,我也是真的想过……”
我听不下去了。
我一把推开他的怀。
顾临辞红了眼:“别闹!”
“不是闹。”我反手将早就写好的休书甩在他脸上:“你记好了,是我休得你。”
“这封休书断的是你我三世情缘。”
“从今以后,我们都不会有半分干系。”
顾临辞好像连呼吸都艰难:“别在此刻与我置气可好?这里危险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略带玩味的语调率先响起。
“娘子,休了他之后,是不是该考虑赘我了?”
我知道。
这次的选择题,我已经有别的选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