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见过太子。”
当崔旭然身形出现那一刻,顾临辞眸光微滞。
压下诧异后,他规矩行了臣礼。
可从始至终,崔旭然目光都没有落到过他身上半瞬。
高大身形笔直朝我走来,往我肩头笼了件大麾:“我只是去了一趟边疆,你怎么将自己折腾成这样?”
“林舒柔,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,你不会再看见血了。”
顾临辞红了眼眶:“阿柔是臣的妻子。”
他扣着我手腕。
不让我与崔旭然继续靠近。
顾临辞是公主太傅,曾也教过太子。
按理说,崔旭然还要尊称他一句先生。
只是崔旭然眼底却没有半分尊师重道的情谊,只有满眸讽刺:“你穿着和别人的喜服,也敢堂而皇之地说她是你的妻子?”
“据我所知,你和她成亲三年,却从来没有上过户部文书……那纸休书给了你,都是浪费林舒柔的笔墨。”
崔旭然的嘴还是半点不饶人,和我记忆里一样。
顾临辞脸色却在瞬间变得格外难看。
两个男人对峙而立,谁也不肯退步半分。
是崔灼华的突然出现打破了这场僵局。
她还顶着红盖头,上面的龙凤呈祥是用我林家满族的鲜血染红:“皇兄回来了,第一时间不来祝我新婚大喜,却要护着这个处处都在和我作对的贱人?”
“她一个下贱又没规矩的商户女到底有什么魅力,值得你们都为她魂牵梦绕!”
我们四个人仿佛站在不同的对立面。
我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。
这一幕,我曾经反复梦到过无数回。
自从被大师断言过和顾临辞的三世情缘后,我就开始反复梦到我和他的曾经。
梦境里的顾临辞的确爱我,但也的确每次都为了崔灼华抛弃我。
那不是情缘。
而是孽缘。
因为无尽梦魇,我也有许多次分不清自己对顾临辞的感情。
但是这次,我的选择和过往都不同。
我站在崔旭然的身边,坚定地跟他说:“我不想再死人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还想带着母亲和娇娇的灵牌,永远的离开这里。”
“好。”
崔旭然对我可以说是有求必应。
我和崔旭然相识在江南。
那时候的我跟着母亲走南闯北地谈生意,和他不打不相识。
在我和顾临辞议亲时,他曾闯进过我的闺阁:“你真的要嫁给顾临辞?”
“他那人古板,而且心中已经有了我那皇妹。”
“他们未来一定会磋磨你。”
“只要你说不愿,我不是不能去请父皇收回旨意。”
我只想到了收回旨意后可能导致得林家后果,却没有看到崔旭然悄然哽咽的喉咙。
最终,我拒绝了他。
他远走边疆三年。
就连写信时,我也做好了会被拒绝的打算。
可林家却依旧没有逃得过这场浩劫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