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迎着顾临辞韬光如晦,没有丝毫犹豫:“不然你还指望着我能一直为你守着活寡吗?”
“你别忘了,我们从始至终都不是真正登记在册的夫妻。”
顾临辞默了。
他没有再步步紧逼,而是亲自下厨为我做了一桌曾经我最喜欢的美味。
跟着林家商队走南闯北的那几年,我最迷恋川蜀之地的辣子。
甚至不惜重金在府上聘养了几位厨子。
顾临辞知道,却因为怕辣,从来都和我吃不到一起去。
可是现在,他却能面不改色地做完一桌辣菜,然后轻松地吃完一大碟。
他说:“阿柔你看,如今我已经能够做到了。”
“这一年来,我每日都在与厨子学习如何才能做出合你口味的菜肴。”
“念娇这个名字,崔旭然取得还算不错……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养大和他的孩子,怀念我们的娇娇。”
顾临辞能够为爱低头到这个份上,全然超乎我的预料之外。
就连孩子……
都愿意帮着一起抚养长大!
他的眼底甚至带着哀求。
我心底不是没有触动,却依旧摇头:“人的口味和喜好是会变得,来了江南后,我就不太吃辣了。”
“顾临辞,我也早就已经不喜欢你了。”
“放过我,也是放过你自己。”
男人眼底的光逐渐熄灭,只有执拗还在强撑:“能变回来的。”
“我们可是有三世情缘。”
但那三世里,没有一世有个善终的好结局。
包括眼下。
我也坚信。
如若当日不是我离开得足够坚决,我也一定还是会被迫走上被抛弃的既定结局。
想到梦境里的前世,我每每去世后,顾临辞都会在我的坟前痛哭流涕。
甚至,一刀刀剜去心房。
要与我共赴黄泉:“阿柔,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唯有你一个。”
“待到下一世,我定然不会再做任何让你伤心的事情,好不好?”
我摇着头,将这份记忆甩在脑后。
突然就好像看明白了眼前的顾临辞。
他不懂爱人。
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。
所以也只有我格外漠然的态度,才会让顾临辞升起绝对慌乱。
他每日换着花样讨我欢心。
亲手雕刻的竹蜻蜓割得他满手疮痍。
每日的膳食都换着花样地为我做来。
……
顾临辞望我:“阿柔,你能不能对我露个笑脸?”
“就当是我求你。”
不能!
从他拘着我,强行留在他身边的那一刻起。
他就应该会有这样的结局。
可是顾临辞依旧不信命。
直到那日,我的小腹一阵阵揪疼。
胡须白透的老大夫摇了摇头:“没用了,是上次生产时伤得元气。”
“只有天悬草还可能为你挣来一线生机,可是这方圆百里又何曾有过天悬草的存在?”
又是天悬草。
顾临辞没有任何犹豫地朝门外跑去,只留下了一句:“我知道哪里有天悬草。”
“阿柔,我求你这次一定要等我。”
“我不会来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