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之后,我同陆淮私下里见过好几次面。
他谦逊有礼,有理有节。
当真是个值得托付的良人。
和他在一起的时日,我只觉心生欢喜。
郊外槐树下,他将房契地契还有一支银簪放到我手上。
【这是如今我能给到的最好的东西,我将来一定会努力,定不让你受半分委屈。】
我轻笑,将银簪插进发间。
【我信你。】
前世陆淮高中状元,他不惧权贵,嫉恶如仇,更是得到了皇上的赏识。
我去世那年二十八岁,陆淮已做到了三品官员。
那时提起陆大人,人人称赞年少有为。
我抚摸着头上的银簪,嘴角不自觉上扬。
推门,阿爹阿娘守在院中,脸色难看。
【我不同意这桩婚事,你想都别想!】
【他陆淮一穷二白,和街上要饭的乞丐有什么区别?】
【你就非要嫁他?】
京中官员还未回京,阿爹心中还隐隐有所期待。
【对,我非嫁他不可。】
阿爹气极了,他扬起手,我上前一步,凑了上去。
【阿爹想打便打,陆淮,我嫁定了。】
阿娘上前阻止,他才不甘心地放下手,闷哼一声,转身进了屋。
收到了陆淮的东西,我便想着为他做身新衣。
他不日进京赶考,免得叫人看轻了去。
思及此,我起身前往双云县最大的布庄。
选中布料,我转身离开。
却与门外进来之人撞个满怀。
我低声道歉,抬头,正对上宋祁的双眼。
自那日婚礼后,两月不见,他似乎憔悴了很多。
他久久地盯着我,没有说话。
我从旁边绕过,他忽地伸手拉住我手腕。
我挣扎不开,疼痛袭来。
【这是何意?】
店外陆续有人进来,他将我拉到一旁。
开口,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。
【当年在云山上救我的是你,对不对?】
我摇头,冷声道:
【不是,我从未去过。】
【阿诺根本不知道那日的天气,她已经向我坦白,当日是你错拿了她的手帕。】
【后来我也派人去查过,那一日,只有你一人上山祈福。】
他知道得太过清楚,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宋祁垂眸,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我。
【我自责了很久,无法面对你。】
【前世今生,怪我一时认错了人,整整辜负了你两世。】
他沉默片刻,良久,试探性问道:
【朝朝,你心中还有我的,对吗?】
我愣住,只觉不可理喻。
【半分也没有。】
宋祁似乎急着证明,他高声道:
【你心中若没我,今日为何来我宋式布庄,不就是想悄悄见我一面吗。】
【我知那日你答应陆淮,也只是不想嫁到京中做妾,两相比较,只是权益之计对不对?】
听完这些话,我不自觉笑出了声。
还未等我开口,他突然扬起嘴角,自顾自说道:
【好在如今真相大白,你也未嫁去京中,我们还能慢慢来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