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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祁进京赶考前，问我愿不愿意同他定下婚事。

我点头，满心期许。

可又不免有些担忧。

【你的绣球会不会抛错人？】

【我要是没接到怎么办？】

……

【你不会当众悔亲吧？】

我心中有一连串的问题还没问完，陆淮轻笑。

【我眼中只看得见你一人，怎么会扔错呢。】

【我非你不娶。】

【我若当众悔亲，那我咒自己短折而亡，不得……】

我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，连说了三声呸。

【不要胡说。】

虽然陆淮安慰了很久，否决了我所有的假设。可抛绣球前夕，我还是整夜睡不着觉。

直到陆淮登上阁楼，我还紧张得直冒冷汗。

他冲着下方高声道：

【柳朝朝，你不要走神了，我这个绣球，就是抛给你的。】

旁边有人捂嘴偷笑，我羞涩得脸也跟着红了起来。

我点头。

下一刻，陆淮的绣球稳稳落在我怀里。

他从阁楼飞奔而下，将我紧紧拥入怀中。

临别前，我将香囊系在他腰间。

【里面放了我从寺中求来的平安福。】

【一路平安。】

陆淮一吻落在我眉间，飞身上马。

【我定高中，回来娶你！】

我点头，望着他的背景渐渐消失在林间。

转身的瞬间，笑意瞬间凝固。

悄无声息，宋祁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。

我欲走，他伸手拦住我。

【朝朝，我该怎么做，你才能原谅我？】

【我们有两世的情谊，难不成还比不上一个宋怀。】

沉默半晌，我忍不住道：

【我们是有两世，可你对我何曾有过半分情谊。】

【难道装得久了，你自己都忘记了？】

【我不明白，前世你娶了我，心中念着的确是阿姐。】

【如今你得偿所愿，娶了阿姐为妻，反倒是念着我了。】

【你如此反复横跳，当真还分得清自己的心吗？】

宋祁陷入了思考，而后冷笑一声。

【原来你只是气我这一世娶了阿诺。】

【我可以同她和离的，只要你等等我。】

【我会给你比那些京中贵女们更盛大的婚礼，你的聘礼会比阿诺的多得多。】

……

他絮絮叨叨说了好多，从前世说到今生。

从云山上我救他一命说到那日我接到他绣球时的欣喜。

我没有说话，良久，他轻叹一声。

【你对我，当真没有半分情谊吗？】

思绪回到从前，那时我为了见他一面，无论刮风下雨，即便是绕远路，我也要刻意路过男子学堂。

即便说不上话，我也很满足。

后来嫁给他，不想看他那么辛苦。

我便学着算账，那些账本晦涩难懂。

可我依旧在每一个夜晚埋头苦学。

……

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事，桩桩件件。

怎么可能没有情谊，可过去的事终究是过去了。

思及此，我淡淡开口。

【若是问前世，何止半分。】

【若是问今生，半分也没有。】

宋祁点头，脸上写满了失落。

【我懂了。】

良久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，脸上浮现出笑意。

【倘若陆淮消失了呢？】

【你会回头看看我吗？】

我停下脚步，冷笑道：

【劝你不要打上他的主意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