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到了京中,陆淮整日忙得停不下来。
我闲着无聊,便在街边开了一家茶水铺。
今日有客上门,我起身迎上去。
来人跨步上前,轻声唤我的名字。
抬头,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。
我忍不住笑了出来,是孟谨。
我同他一起长大,算得上是青梅竹马。
我们一起聊了很多从前的往事,良久,他沉默下来,而后缓缓开口。
【那日你看见我了对不对?】
我点头,饮了一口手中的茶。
【你认出来了?】
【当然。】
他笑出声,尴尬地挠挠头。
【年少轻狂,一时气不过,她明明已经答应同我的婚事,却临时变卦,接了别人的绣球。】
【许是我不够好吧。】
孟谨暗恋阿姐多年,当年他鼓足勇气同她告白,阿姐答应了,他满心欢喜。
可阿姐心中另有其人,嫁给他,只是为了报恩。
他和我一样,蒙在骗局里。
何错之有呢。
我抬眸对上他的双眼,安慰道:
【孟谨,你很好。】
他眼中有些许错愕,轻笑出声。
离开时,他将一枚玉佩递给我。
【你新婚在即,算是兄长给你的一份贺礼。】
我点头收下。
他起身上马,眉眼含笑。
【朝朝,愿你幸福。】
我冲他挥手。
【祝你顺遂。】
我的婚礼,爹娘没有来参加。
他们忧思过度,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几十岁。
早已没有了长途跋涉的精气神。
只因宋氏布行在上供的布匹中做了手脚,被人发现后满门抄斩,一个活口也没留下。
阿娘只托孟谨给我送来一封信,信里只写着四个字。
“同度此生”,还有一双翠绿色的手镯。
我将手镯戴上手腕,陆淮在窗外大喊。
【朝朝,下雪了。】
我激动地推开窗,风裹着雪花落在我脸上,凉丝丝的。
大地一片苍白。
院子的梅花开得正盛,我正看得出神。
一个雪球朝我袭来,不偏不倚落在我脖颈。
我尖叫出声,飞奔到院中,和陆淮打成一片。
你来我往,没过多久便累得喘不上气。
就地躺下,天地旋转,我伸手去接雪花,陆淮握住我的手。
我侧过头,相视一笑。
陆淮看愣了神,他靠近,拢起我耳尖的碎发。
【真好看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