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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乐还在吹,满城红绸翻飞。
楚云霜攥着那枚玉哨,指节泛白,眼底满是不敢置信和愤怒。
“你确定是他让你转交的?”
她看向心腹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公主,是二公子他……他亲手扔进臣怀里的。”
心腹跪爬在地,声音满是惶恐,此时他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公主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!
跟在公主身边这么多年,上次感受到公主这么生气,还是因为北境军营出了叛徒害得无数兄弟惨死!
楚云霜脸色铁青,他攥紧那枚玉哨,转身就走。
“公主!”
萧泽玉从马上下来,带着几分委屈和焦急。
他压低声音哽咽哀求:“您不能去!”
楚云霜脚步顿住,侧过头看他。
萧泽玉咬着下唇,眼底泪光涟涟。
“公主,同为男人,我大概能猜到弟弟的心思。他这时候把玉哨退回来,哪里是真的不要,分明是在跟公主玩欲擒故纵的把戏,想看看公主会不会当真舍了婚宴去追他。”
“可公主若您真的为了他扔下满城宾客、扔下这场大婚,不仅全天下人看笑话,更会让此事闹大甚至无法收场,朝堂上下必将拿这件事做文章……”
阿爹也连忙上前,拱手躬身,额头沁出一层汗。
“公主!泽玉说得对!泽川任性惯了,平日里就爱使这些小性子,今日是您的大婚耽搁不得啊!”
楚云霜握着缰绳的手收紧又松开,反复三次。
她站在喜轿与战马之间,沉着脸愣了许久,像是陷入了艰难的抉择。
最终他只能攥紧玉哨塞进怀里,冷声道,“先拜堂!”
喜乐重新吹响。
拜堂时礼官喊了三声她才弯腰,敬酒时灌下的辛辣里全是萧泽川挥之不去的影子。
北境风雪中他裹血冲阵的背影,赐婚那日偷看她一眼后泛红的耳尖。
酒越喝越多,那些画面却愈发清晰。
子时宾客散尽,楚云霜掀了盖头,独自坐在新房里攥着那枚玉哨对月独饮,三壶空了,人却越喝越清醒,脑海里萧泽川的身影也愈发清晰。
丫鬟小心翼翼的来催促。
“公主,夜深了,太子妃那边还等着……”
她闭眼将那道身影压下。
新房的门被推开。
萧泽玉进来时早已泪流满面,我见犹怜。
“公主……臣此生能娶到心悦之人,已是天大的福分。臣不求独占公主,只求日后能常伴公主左右。”
他说着,双手捧起案上的合卺酒,递到他面前。
楚云霜低头看着那只酒杯,她本该接过去的,可此刻她却迟疑了!
曾以为娶到他便是如愿以偿,可此刻看着这张丰神俊朗的脸,胸腔里却堵得像塞了团冰。
过了许久她才接过一饮而尽。
萧泽玉凑过来,指尖轻轻搭上她腰间玉带。
“公主,夜已深了……让臣替您更衣吧。”
他说着,手指已经解开了玉带的搭扣。
楚云霜却在他指尖触到她腰封的瞬间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萧泽玉的手僵在半空,眼眶倏地红透。
他正要开口,门外传来心腹急促的声音。
“公主,皇后娘娘急召您入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