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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深聊，我给梁薇倒了温水。

她笑：“你记性挺好。”

“职业习惯。”

“他也这样。我随口说句话，过两年他都记得。”

我翻开她的择偶表：“撒谎、出轨、冷暴力、失联、没有边界、拿工作当借口，这些你都不能接受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你现在这个，占几条？”

梁薇的笑僵了：“情况不一样，他跟他老婆没感情。”

“没感情为什么七年不离？”

“他老婆不肯，离不开他。”

我把笔放下：“一个男人七年没离婚，你真觉得只是老婆不肯？”

她脸色一沉，直接掏出手机：“你自己看。”

聊天记录最早能翻到五年前。

程叙的头像，是我在北海道替他拍的雪山。原图里有我，后来被他裁掉了。

【她知道你的存在。】

【别去找她，她嘴硬。】

【她离不开我，也舍不得这个家。】

梁薇问过：【那我算什么？】

程叙回：【你是我放不下的人。】

我看完，把手机还她。

“挺会说。”

“他确实会哄。”梁薇摸着金镯，“每次我真想走，他总有办法把我拽回来。”

她又点开一段语音。

程叙的声音温柔得熟悉。

“拿着吧，她从来不戴黄金。她自己说放着也是落灰，你喜欢，就当她送你的。”

梁薇看着我：“所以我才敢戴。他总不能连人家妈妈的遗物，都背着老婆拿出来吧？”

我还没回答，前台忽然敲门。

“林姐，你先生来了。”

梁薇脸色一变，抓起包闪进旁边资料间。

程叙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温牛奶和我的胃药。

“早上是不是又没吃？”

“吃了。”

“你那两口面包也叫吃？”

他拧开牛奶塞给我：“老婆，先喝，空腹吃药你又难受。”

资料间里传来极轻的一声响。

程叙回头：“里面有人？”

几乎同时，梁薇手机震了一下。

我故意碰倒杯子。

程叙弯腰替我捡起来，嘴上还嫌：“多大人了，杯子都拿不稳。”

他刚要往资料间走，我叫住他：“程叙，我充电线是不是落你车里了？”

“昨晚掉副驾了，晚上给你带。”

临走前，他又指了指牛奶：“十分钟内喝完，别一忙就忘。”

门关上很久，梁薇才出来。

她脸色发白：“他在家……也叫你老婆？”

我把药咽下去：“不然呢？”

“他说你们在家几乎不说话，还分房很久了。”

我抬起眼。

昨晚半夜，程叙还嫌我脚冷，把我两只脚夹在腿间捂着。

梁薇沉默了。

她第一次亲眼看见，程叙嘴里那个“没有感情、只剩责任”的婚姻，并不是空壳。

临走前，她把那段语音发给我，又补了一句：

【还有一件事。】

【他说，他老婆是亲口同意过我的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