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谢宁朝陪着我去给婆母请安。

谢夫人免了我们的跪礼,往我手腕上套了一个精致的玉镯。

笑得慈祥:

“这是我们家祖传的料子打的,每个媳妇都有一支。”

我道谢后,婆母哭了:

“玉音啊,从前我就觉得你和我家有缘,如今终于是嫁做我家妇了。”

她说,我与谢宁朝的初遇是在我八岁那年。

我抱着弱水,在一众官眷面前唱童谣。

那时的谢宁朝重病初愈,无法像大哥二哥一般读书。

是我的曲子和声调让他心中的阴郁消散了些许。

纵然我不识得他,可他却一直在默默关注我。

我被抄家那年,谢宁朝也央求谢母进宫为我求情。

只是谢母刚到宫门口,就碰见了刚从太后宫里出来的燕夫人。

我的眼眶也随着她一同湿润了。

谢宁朝递给我一方帕子,眼神关切。

帕子上绣着我最爱的玉兰花。

谢夫人把我和谢宁朝的手搭在一起,擦了擦眼泪:

“阿音,我这个小儿子,虽然体弱难求功名,但也是个性子温润会疼人的。”

“给你们置办的院子就在谢府斜对门,等到家具布置齐整了就可以搬过去了。”

“往后的日子,我希望你们能相依相伴把日子过好。”

我和谢宁朝一同道:

“谨遵母亲教诲。”

于此同时城西燕府,燕辞刚刚醒来。

他连滚带爬下了床,朝库房跑去。

他以为我会拿走的象牙琵琶原封不动,而装着婚书的旧木盒确实不见了踪影。

他朝着跟来的小厮嘶吼:

“你为何让玉音拿走了婚书?”

小厮大气不敢出,颤颤巍巍道:

“公子,是您…您说沈小姐凭那纸契可以任意拿走一物。”

他把房契递给燕辞:

“这是沈小姐让我给您的,她说,燕府的一切她都不会带走。”

燕辞接过房契的手都在抖:

“她连我们的回忆都不要了?我不信她会就这样抛下我!”

我们刚从主院出来,管家便慌忙来报:

“三爷三奶奶,燕辞公子在门外说要求见三奶奶。”

“他还拿了匕首抵着脖子,说见不到三奶奶就……”

谢宁朝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担忧:

“你若不想去,我便派几个武生对付了。”

我宽慰他:

“没事,我去一趟。”

“他若是不死心怕是不止会来这一次,他想说什么我便同他说个明白。”

“不能因为我让你和谢家陷入流言蜚语里。”

谢宁朝点了点头:

“那我同你一起。”

燕辞看见我,欣喜道:

“阿音……我就知道你还是愿意见我的,我带你走好不好?”

“我姑母也是二嫁妇,燕家的族亲不会说什么的。”

可他看见我身后的谢宁朝,瞬间阴沉了脸:

“你来干什么,我只说了要见阿音一个人。”

“昨日若不是你把我打晕,我也不会让阿音与你拜了堂!”

我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:

“燕辞,我已经嫁进了谢家,断不会与三郎和离同你离开。”

“若你即刻把匕首丢掉,我便给你一刻钟说话的机会。”

他痛苦地闭上眼:

“三郎……”

半晌后丢掉了匕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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