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辞不解地看着我,似是被我脸上的冷漠刺痛:
“为什么?阿音我们相伴十几载,你为什么不要我了?”
“因为季泽兰?我同她清清白白……”
我利落道:
“是,但也不只是因为她。”
“她知道燕家于我有恩,若没有你的放纵,断不敢一次次拿我试药。”
“也不会敢毁了我的琵琶,屡次出言诋毁我。”
“若你承认对她有意,坦言相告。”
“我会成全你,我们好聚好散。”
“可你纵容她甚至和她一起一伤害我,我们的情谊便留不住了。”
他满眼不甘:
“阿音,明明我只是想让你多在乎我一点……”
“你同谢宁朝词曲相和被称颂做才子佳人,我不悦!”
“以为自己同泽兰走得近些你也会拈酸吃醋,向我讨银子赎身早些嫁我。”
“我不是有意伤你,阿音,给我机会弥补你好不好?”
我愣住了,叹了口气:
“从前的你说我靠自己的本事挣赎金了不起。”
“可上次在燕府门口,你说我抛头露面会给燕家丢脸亦是真心的不是吗?”
“燕辞,你我早就不同路了。”
“燕夫人的遗愿我没有忘,她希望我们好好的。
“只是以后,你我各自安好。”
秋风挂下了些许落叶,谢宁朝脱下身上的披风给我系上:
“天气凉,我们回府吧。”
我颔首:
“多谢夫君。”
燕辞看着我的背影,猛地吐出一口鲜血。
呢喃道:
“安好?没有你我怎么安好……”
季泽兰的马车到了谢府门口,她一下车就急忙给燕辞擦着血迹:
“阿辞,何必为了这个没心肝的女人伤心至此。”
“说不定她就是早与谢三有牵扯,这才弃了你奔富贵。”
“我愿嫁你,让那沈玉音后悔去吧。”
燕辞推开她的手,站起身独自向深巷走去:
“滚开。”
“不许你这么说她。”
“阿音是世上最好的女子,若不是你,若不是我……”
“她又怎么会不要我。”
季泽兰刷到在地,捏紧了手帕。
狠狠瞪了一眼谢府的方向。
起身往皇宫的方向去。
燕辞逛完京城里所有与我有回忆的地方。
失魂落魄地回到燕府。
他从私库里取了许多珍宝跑到墙边,往篮子里塞。
又抛过了墙。
可我已经不在墙的另一头了。
他又跑到燕夫人的牌位前一边落泪一边磕头:
“母亲,母亲求你帮帮我。”
“我惹阿音不高兴,她不要我了。”
“我要怎么做,她才能原谅我?”
小厮推开祠堂的门:
“公子,宫里来圣旨了。”
燕辞抬起头,笑了。
他急急往门口去,自言自语道:
“定是母亲听见了我的请愿,定是陛下明察,我与阿音本有婚约,是他谢三横刀夺爱。”
可宣旨太监尖锐的声音说出的却不是他想要听的话:
“奉天承运皇帝昭曰,季太医之女季泽兰救治有功……许予燕府二公子燕辞为正妻。”
燕辞将嘴唇咬出了血,满头青筋爆出:
“燕辞接旨,谢陛下隆恩。”
太监看不出他的强颜欢笑,恭贺道:
“泽兰姑娘聪慧,得贵妃娘娘欢喜,这才为你二人的情投意合求了陛下亲自赐婚。”
“咱家提前恭祝燕二公子新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