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看着邮差策马离开,谢宁朝便轻轻拍了拍我的肩。

他的手上有一条发带:

“玉音,你把这个戴上”

“我有东西要给你。”

我轻笑出声,点头道:

“好。”

谢宁朝轻轻地用发带蒙住我的眼。

牵着我的手上了乐楼。

发带落下,我看见被修复如初的弱水出现在我眼前。

我抱起它,喜极而泣:

“阿朝,你是如何做到的?”

“谢谢你……”

他低下头为我擦去眼泪:

“音娘莫哭,我差人找到了制作这把琵琶的大师。”

“又去鬼市买了同一批材料,让那大师帮忙修复。”

“他也不愿意让弱水再也发不出声音。”

我放下琵琶,紧紧抱住谢宁朝。

他又红了脸,轻轻地把手搭在我的肩上:

“音娘……”

“你这是愿意接受我了吗?”

我没有抬起头,蹭了蹭他的脖子:

“三郎,我心悦你。”

他笑了,低语道:

“我也是。”

“虽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但我心悦你好多年。”

嫁给他的这三个月里。

谢宁朝为我做了太多太多。

他亲自去庙里为我娘请了往生牌位,时时陪我去祭拜。

用饭时我多吃了哪个菜一口,他便亲自去学了做。

嘴里念叨着:

“若是这个厨子去别处了阿音就再吃不到这道菜了。”

我感兴趣的曲谱找遍全国也要为我买来完整的。

京城初雪时,我弹曲。

他填词。

我见不得百姓受苦,常常布施。

每次布施也都伴在我身侧,亲力亲为。

事事细致入微,但远不止这些。

我很难不为这样的谢宁朝心动。

成婚一年时,我查出有孕。

谢宁朝刚从官署回来,笑得合不拢嘴。

我捧着药递给他,他喝得飞快。

随后便苦得向我讨了蜜饯。

我把蜜饯放进他嘴里,笑道:

“这还差不多,好好吃药调理身体。”

“你多活久一点,就能陪我和孩子久一点。”

他脱下官帽,低头:

“遵命,夫人。”

过去半年,他的身体好转许多便参加了考试。

中了举后自请了个不闲不忙的小官。

除了在官署,其他时间几乎都在我身侧。

用完饭后,他神秘地凑近我的耳朵:

“夫人,为夫今日在同僚那听了个八卦。”

“亲我一口,便说与你听。”

我将唇贴了上去。

他才开始说。

贵妃娘娘的表弟在外与人有奸情,被夫人察觉。

尾随一路,发现与自家夫君厮混的人是季泽兰。

当场抓住报了官。

官府差人给燕辞送了信。

他只回了一封休书和一句话:

依律处置,逐出家门。

季泽兰被打了几十大板,丢在街上。

他那奸夫忌惮岳家权势不敢管她。

季太医一夜白头,辞去职务请罪:

“老夫再无颜留在京城,求陛下恩准我带小女还乡。”

我低叹道:

“自作孽不可活,倒是可怜了她父亲。”

我生下女儿第二天,燕辞送了整整六箱马车的东西。

动物皮毛,西北特产,珍宝玉石。

应有尽有。

谢宁朝有些吃味,闹着不肯吃药。

我好不容易才哄好,西北又传来一封急报。

西凉来犯。燕辞战死。

他给我留了遗书,上面只有一句话:

阿音,许久没有听见你的声音,你可以再叫一声我的名字吗?

我的泪在信上,声音颤抖:

“燕辞,一路走好。”

谢宁朝面色凝重,揽过我的头靠在自己胸膛:

“等他的灵柩回京了,我陪你一同去祭奠。”

“如今你还在月子里,切莫太过伤心。”

鲜花
100书币
掌声
388书币
钻戒
588书币
游轮
888书币

排行榜

更多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