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澄认床。”
男人随口解释着,目光却落在我的左手上。
看见空荡荡的无名指,他眉心一沉,却没说什么。
景澄抱着梁嘉仪送的玩偶,高兴地将一块蛋糕放到我面前。
“嘉仪妈妈让我带给你的。”
“她说今天是她的生日,希望你也能开心。”
透明盒子里,奶油上铺满榛子碎。
我对榛子严重过敏。
结婚第一年,贺砚深曾把家里所有食品翻出来检查配料,连佣人磨咖啡都不许碰榛果味。
可现在,他亲手把蛋糕推到我面前,
“吃了,别辜负嘉仪的好意。”
心脏深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疼。
我平静地将配料表转向他。
“我吃了,会进急救室。”
贺砚深的手停在半空。
几秒后,他拿起蛋糕,转身扔进垃圾桶。
景澄却沉下小脸:
“嘉仪妈妈说得没错,你总有办法让大家不开心。”
我看着他,压下喉间的酸意,
“对不起。”
“是妈妈扫兴了。”
景澄怔了一下。
他大概在等我像以前一样追问,
为什么他叫梁嘉仪妈妈,为什么他们三个过生日,却只给我带回一块不能吃的蛋糕。
可我已经不想知道答案了。
第二天早上,景澄把学校家庭日的邀请函放到我面前。
我在监护人栏签下名字,又在代为出席人一栏写上梁嘉仪。
可他捏着邀请函,却迟迟没有离开。
“你真的不去?”
我低头收拾桌上的文件。
“你想让谁做妈妈,就让谁去。”
他眼眶骤然泛红,将邀请函揉成一团。
“陈晚晴,你现在根本不在乎我!”
心脏骤然一缩。
这是景澄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我。
他刚会说话时,最先学会的明明是妈妈。
我死死咬住口腔里的软肉,才压下眼泪。
“是你说,不想要疯子妈妈。”
景澄的脸白了一瞬。
贺砚深听到声音过来,他走到桌边,一眼看见婚戒下压着的离婚协议。
翻了几页后,脸色彻底阴沉下来,当着我的面将协议撕碎。
“先装懂事,再拿离婚威胁我。”
“陈晚晴,疗养院三个月,还是没让你学会安分?”
我轻声说:“律师那里还有一份。”
贺砚深猛地扣住我的手腕,眼底翻涌着怒意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视线里,倒计时正在跳动。
【剩余时间:十六小时。】
我抽回发疼的手,对他笑了一下。
“把贺太太的位置给她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