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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江和北城只有一个半小时车程。

第二天清晨，我坐最早一班高铁赶了回去。

八点五十分，我推开摄影棚的门。

音乐声从二楼传下来，工作人员抱着花束匆匆来往，没有人注意到我。

走上最后一级台阶时，摄影师正在调整灯光。

白色布景中央，宋念初穿着我之前选中的婚纱。

许西辞正站在她身后，低头替她整理头纱。

他仍穿着那套深蓝色西装，领口别着爸爸送的银色领针。

两个人隔着镜子相视一笑。

像一对真正的新婚夫妻。

“靠近一点，”摄影师提醒，“新郎扶住新娘的腰，对，就是这样。”

许西辞的手落在宋念初腰间。

闪光灯亮起，他看见了镜子里的我。

他神色微变，却没有立刻松手。
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
宋念初也转过身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，“知棠姐，外婆今天要做一个大手术。她最大的心愿，就是看见我穿一次婚纱。”

“我只是借来拍几张照片，视频给她看。你不会介意吧？”

许西辞看了眼时间，有些不耐烦，“正好你来了。念初腰后有点空，夹子总露出来。”

“你会针线，过来帮她收一下。”

我看着他胸前那枚写着“新郎”的胸花，忽然明白，一场婚礼想换掉新娘，原来只需要我晚到十分钟。

我一步步走向他们。

“我不会介意。”

宋念初明显松了口气，笑着提起裙摆。

“我就知道知棠姐最大方。等拍完，我让工作人员仔细清洗，一定跟新的一样。”

“你误会了。”

我停在她面前，“我不介意，是因为我已经不需要这件婚纱了。”

她的笑凝在脸上。

许西辞蹙眉：“还在为昨天的事赌气？”

我没理他，摘下订婚戒指，放到化妆台上。

“许西辞，策划师应该已经联系过你了。七天后的宴会取消，我们也结束了。”

周围忽然安静。

摄影师默默放下相机，工作人员也停在原地。

许西辞盯着戒指，像是没听懂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分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