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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西辞的脸色彻底沉下去，“为了几颗糖和一件婚纱，你取消订婚？”

“那不是几颗糖，它替你决定了我什么时候该被抛下，什么时候必须懂事，什么时候连生病都要往后排。”

我看向宋念初身上的婚纱，“这也不只是一件衣服。”

“你们借走我的婚纱，用我的未婚夫扮新郎，再问我为什么介意。不是因为事情小，而是因为在你们心里，我的边界一文不值。”

宋念初眼眶慢慢红了。

“外婆马上就要进手术室，我只是想让她安心。你什么都有，父母疼你，也马上要和西辞哥订婚。我只借半天，你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计较？”

若是从前，我听见这番话，大概又会怀疑自己是否太过冷漠。

可现在，我只觉得荒唐。

“你可以租婚纱，可以请演员，也可以把实情告诉老人。”

“办法那么多，你偏偏选了最伤害我的一种。”

“不是因为非这样不可，是因为你们都认定，我最后一定会原谅。”

许西辞压低声音。

“够了！念初外婆的手术已经让她够难受了，你别再刺激她。”

“订婚的事，等你消气再说。现在先把照片拍完。”

他说得自然，仿佛我的分手只是一句不懂事的气话。

我拿出手机，把策划师发来的取消确认递到他眼前。

“宴会厅撤了，宾客通知正在发，酒店定金也已经按合同扣除。”

“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。”

“我是通知你。”

许西辞眼底终于出现一丝慌乱。

“婚姻是两个人的事，你凭什么一个人取消？”

我笑了一下。

“原来你还知道，婚姻是两个人的事。”

“那你让别人穿我婚纱、站我位置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起另一个人是我？”

他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
我转身下楼，他追到走廊，一把拉住我。

“知棠，别把事情闹到父母那里。请帖已经发出去了，你让我爸妈怎么跟亲友交代？”

直到这时，他担心的依然是脸面。

不是我为什么会死心，也不是这五年究竟哪里出了问题。

“你们可以实话实说。”
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就说新郎忙着替别的新娘拍婚纱照，所以原来的新娘不奉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