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顾砚深盯着那张死亡证明看了几秒,忽然冷笑出声。
“林声,你是不是觉得,只要戏做的足够逼真,我就会相信?”
他将那张薄薄的纸扔到我面前,眼底满是失望。
“花了多少钱找人陪你演戏?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拿自己女儿的生死开玩笑有多恶毒!”
我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他手机响了。
看见屏幕上的名字,顾砚深神色微顿,立刻接通。
那头传来沈念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“砚深,小屿醒了以后一直在找你,他刚才又做噩梦了,谁都哄不好,你能不能过来陪陪他?”
紧接着,男孩虚弱的哭声传来。
“顾爸爸,我害怕……”
顾砚深眉间的冷意顿时散去。
“别怕,爸爸马上过去。”
挂断电话后,他看向我,语气放缓了几分。
“林声,小屿从小没有父亲,我必须担起这个责任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,伸手想碰我的肩膀。
我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他眉头再次皱起。
“你也别多想,我做这些,只是因为我们欠她一条命。”
“等小屿情况稳定下来,我自然会回来陪你和安安。”
等等等。
这些年,我和安安已经等了太多次。
我累到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,只轻声说了一句:
“你走吧。”
顾砚深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平静。
他看了我几秒,最终还是转身离开。
我紧接着出了门,独自办完了安安的火化手续。
几个小时后,那个会笑着叫我妈妈的孩子,只剩下一只冰冷的骨灰盒。
第二天,我联系律师起草离婚协议。
律师离开后不久,顾砚深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他没有问我在哪里,也没有问安安怎么样,开口便是理所当然的语气。
“城南那套房子在你名下,明天抽空把过户手续办了。”
我握着手机,心里已经没有波澜。
“过户给谁?”
“小屿。”
“他身体不好,出院后需要安静休养,那套房子离医院近,正合适。”
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顾砚深,那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语气不耐。
“你名下又不止这一套,沈念没有稳定收入,小屿还要长期治疗,你何必和一个孩子计较?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既然你这么想补偿他们,怎么不把自己的房子给他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随后,顾砚深回答得无比笃定。
“我名下的房子当然要留给安安。”
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。
他连安安死了都不肯相信,却还记得要给她留房子。
多么可笑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的房子不用留给安安了,她已经用不上了。”
顾砚深顿时怒了。
“林声,你还有没有一点做母亲的样子!”
“我告诉你,别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妥协!房子的事情没有商量余地,我只给你三天时间!”
电话被重重挂断。
我看着暗下去的屏幕,许久没有动。
三天后,我捧着安安的骨灰准备离开这座城市。
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