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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是顾砚深劈头盖脸的质问。
“林声,你到底怎么教女儿的?她明知道小屿身体不好,还把他的药扔进水池!”
“你现在就来青少年活动中心,让她跟小屿道歉!”
学校塌方后,幸存学生确实被安排到那里接受心理疏导。
可安安已经死了。
一个死人,怎么可能跑去那里欺负别人。
我本不想理会。
恰在这时,那边的负责人通知我认领从废墟中找到的遗物。
我最终还是打车赶了过去。
领完遗物出来,正看见小屿缩在沈念怀里哭。
沈念红着眼控诉:
“安安不喜欢我没关系,可小屿是无辜的。”
顾砚深没看见安安,脸色骤沉:
“她人呢?”
负责人欲言又止:
“顾先生,其实安安她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个小女孩跑了出来。
“不是安安做的!”
她是安安生前最好的朋友糖糖。
糖糖举起摔坏的音乐盒:
“这是安安的东西,小屿非要拿走,还说顾叔叔是他的爸爸,要把盒子里的安安剪掉,我们阻止他,他才自己撞翻了药袋!”
沈念立刻反驳:
“小屿单纯善良,怎么可能说这种话?”
工作人员调出监控。
画面中,小屿抢夺音乐盒,推倒糖糖,后退时将药袋撞进水池。
随后,他竟捡起石子划伤手腕,躲到角落给顾砚深打电话。
小屿哭着扑进沈念怀里:
“他们不让我碰!顾爸爸明明是我爸爸,那应该是我的东西才对……”
沈念心疼地替他擦眼泪:
“他只是太渴望父爱,不是故意撒谎。”
顾砚深沉默一瞬,最终只揉了揉小屿的头:
“下次不许再这样。”
他又看向我:
“小屿撒谎固然不对,但如果安安平时没有排挤他,其他孩子会这样针对他吗?”
我几乎笑出声来。
安安没有出现,没有碰过药袋,甚至已经死了,错误却依旧能落到她头上。
“把安安叫来。”
顾砚深冷声命令。
“小屿已经认错,她也必须为以前的事道歉。”
见我不说话,他开始给安安打电话。
微弱的生日歌响起,铃声正来自我掌心。
顾砚深终于注意到透明袋里染血的书包,和碎裂的电话手表。
他皱起眉。
“安安的东西怎么在你这,她到底在哪?!”
负责人红着眼解释:
“顾先生,我知道您没办法接受,但安安被救出来时,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……”
顾砚深踉跄半步,脸色煞白。
我把火化证明和户籍注销证明递给他。
注销原因一栏,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:
死亡。
我将安安的骨灰放在桌上,平静的看着顾砚深,一字一顿。
“你不是要安安出来给他道歉吗?”
“她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