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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到了母亲留给我的那套老房子。
屋子里落满灰尘,一片阴暗破败。
手机收到公司发来的短信,内容是明天的投委会材料已发邮箱请过目。
我没有回。
打开微信,没有陈默的未接来电。任何挽留的消息也看不见。
朋友圈里倒是多了一条他刚发的状态。
他埋怨现在的女人计较得失,斥责她们不懂孝道。
配图是一张海鲜酒楼的照片。
赵秀兰正满面红光举着一只帝王蟹钳子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拿着我给的钱吃海鲜,转头在朋友圈骂我不懂孝道。
我关掉微信,打开了一个隐藏的监控APP。
半年前小区发生过入室盗窃案,我在客厅角落装了一个伪装成插座的微型摄像头。
陈默不知道。赵秀兰也不知情。
我将时间调到我离开家之后。
画面里,陈默和赵秀兰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。
赵秀兰得意的往后一靠,吐出一口瓜子皮。
“这小贱人就是欠调教,晾她几天,她自己就乖乖滚回来了。”
“她娘家连个喘气的都没有,除了你,她还能依靠谁?”
陈默点了点头,压低声音。
“妈,公司账上的事得赶紧处理,不然投资方查出来就麻烦了。”
赵秀兰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。
“怕什么!等姜南服软回来,你就说公司资金周转不开。”
“让她把她妈留下的那套老房子抵押了,凑个首付。”
“反正她是个死脑筋,只要你多哄哄,说以后赚了钱给她买大平层,她肯定信。”
画面里,陈默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接起电话起身走向阳台。
我听见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。
“莉莉,你别急,房子的事我在办了……”
后面的话被风声盖住听不清。
我反复回放这段画面,阳台方向没有安装设备,视频里仅能听到这半句话。
我坐在黑暗的房间里,盯着手机屏幕冷光。
三年了。
我把赵秀兰当亲妈孝敬,二十万花出去,连一个谢字都没换来。
现在她们母子要骗走母亲留给我的那套房子。
我紧紧攥着手机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这间老房子的每一面墙壁印刻着回忆。每一寸地板都留着母亲生活过的痕迹。
这是她留给我的依靠。
谁都不能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