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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陈默打来电话。
语气里带着施舍的宽容。
“气消了吧?我妈昨天被你气得血压升高,去医院挂了水。”
“你转两万块钱过来当营养费,这事就翻篇了。”
我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语气。
“我手上没现钱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没钱?你每月工资那么高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变得温柔起来。
“南南,夫妻之间首要的就是信任。你别老这么计较好不好?”
顿了顿,他话锋一转。
“对了,公司最近有个大项目需要一笔启动资金。”
“你把你妈那套老房子抵押一下,凑个五百万。”
“等项目赚了,我直接给你买套大平层,比那破房子好。”
和监控里赵秀兰的台词一字不差。
他生怕我听不懂这出双簧。
我闭了闭眼睛。
“好,我想想。”
陈默大喜过望,连声嘱咐我带好证件后匆匆挂断。
我没有去银行。
我回了一趟婚房。
我需要拿走母亲留给我的一条丝巾。
父亲去逝得早,我是母亲一手拉址大的。
那是她去世前最后一次出门时围的,上面还留着她用了一辈子的雪花膏味道。
是她留给我的念想。
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
客厅沙发上散落着女人的内衣,几件孕妇装胡乱搭在一旁。
卧室门半掩着。
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女人正站在我的梳妆台前。
她身上穿着母亲留给我的那件高定风衣。
脖子上戴着我上个月刚买的钻石项链。
手里正拿着那条我视若珍宝的丝巾,随意的擦拭着桌上的水渍。
“哎呀,这破布怎么这么吸水。”
女人嫌弃的将丝巾扔在地上,用拖鞋踩了一脚。
赵秀兰端着一碗鸡汤从厨房走出来,满脸堆笑。
“莉莉啊,别管那些破烂了,快来把汤喝了,补补身子。”
监控里电话那头的莉莉就是她。
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周莉娇嗔的靠在梳妆台上。
“阿姨,默哥说这房子以后就归我了,是真的吗?”
“那还有假!”
赵秀兰把鸡汤递过去,拍着胸脯。
“等那个不下蛋的母鸡把老房子抵押了,钱一到账,我就让默哥把她扫地出门。”
“到时候这房子重新装修,全按你的喜好来。”
“你肚子里可是我们陈家的男孙,这个家以后归你管。”
我站在玄关处。
看着地上那条被踩满泥印的丝巾。
原来他们不仅惦记着骗钱,这群人甚至盘算着占有我的房子。
陈默早背叛了婚姻,连私生子都即将出生。
他们母子俩算计着把我榨干吃尽。随后就会将我扫地出门。
我一直努力维系的家终究是个谎言。
母亲生前总怕我以后没人疼。
她离世后,我以为找到了依靠。
结果这群人都在算计怎么吸干我的血汗。
心脏痛得无法呼吸。
我慢慢退了出去,轻轻关上大门。
门缝里传出赵秀兰得意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