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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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的阳光很好。

我再次推开启盛大楼的旋转门。

二十六楼，总裁办公室。

周秉文站在走廊里，五十出头。

他转身走进办公室，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没有让我坐。

“今天的事，宋总监已经跟我说了。”

他的声音跟电话里一样沉稳：

“你做得很对，每一步都是标准的合规操作。”

“但是。”

他抬起眼：

“你有一个地方做得不对。”

办公室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落地窗前，背对着我：

“白念，你对前公司太仁慈了。你压了二十七天流程，发了十几封邮件，做了五轮当面沟通，录了音存了证，做这么多，是为了保护他们。一群根本不值得保护的人。”

这时，门被推开了。

宋知意大步走进来，脸色不太好看：

“周总，刚才的事还没完。前公司那边又出幺蛾子了。”

我下意识打开手机，前公司大群里消息刷得飞快：

“白念带启盛的人来公司闹事，还把娜娜骂哭了。”

“人家背靠大树好乘凉嘛。

”“我就说她离职离得那么干脆，原来是攀上高枝了。”

“还有这个。”

宋知意翻到另一页。

娜娜的微博，三分钟前发的：

“某些人以为跳槽到大公司就能为所欲为了，带着法务团队回前公司耀武扬威。#职场霸凌#大公司欺负小公司”

下面已有两百多个赞，热评第一条写着：

“抱抱娜娜，这种人不值得生气。”

周秉文看完后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：

“白念，理论上来说，公司并不会承担员工前公司带来的麻烦，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去解决，如果你有需要，我们也会尽力帮忙。”

我感激地点点头。

签完的瞬间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前台小哥探进半个身子：

“周总，经侦支队的陈警官来了。”

陈警官走进来，手里拎着档案袋：

“白念女士，我们在调查中发现，举报材料里附带的通话记录，来源不是运营商的正式渠道。是有人用非法手段获取的。”

会议室里的空气忽然变了一瞬。

“我们初步判断，有人通过非法查询手段获取了你的通话记录，然后将其作为举报材料提交。这个行为本身已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。”

他抬起头：

“你在前公司期间，有没有把手机交给过别人？哪怕是短时间的。”

我想了想：

“团建那天晚上，我去洗漱的时候，手机放在帐篷里。”

答案所有人都知道。

但我去洗漱的二十分钟，帐篷是空的。

谁进来过，谁拿过我的手机，谁导出了通话记录，我不知道，但我知道谁会做这种事。

陈警官合上档案袋：

“我们会继续追查，另外，你在这起事件中不承担过失责任，白念女士，你的嫌疑已完全解除。”

陈警官走后，周秉文靠在椅背上：

“宋总监，帮我查一下前公司那个叫娜娜的，还有那个姓张的。他们的履历，人脉，最近有没有在找工作。”

宋知意转身出去了。

周秉文对我郑重道：

“明天正式上班，今天下午，你回前公司，把你的东西拿干净。顺便让他们看看，你身后站着的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