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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,我又站在了前公司的旋转门前。
这一次不是一个人。
宋知意在左侧,两个助手跟在身后。
右侧多了一个人,启盛集团公关部总监许蔚然,齐耳短发。
五个人推开旋转门走进去时,前台小妹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我来拿我的东西。”
我没有停步,径直往办公区走。
办公区的声音在我出现的那一瞬戛然而止。
娜娜站在茶水间门口,手里捧着拿铁。
看见我身后的四个人,她的瞳孔缩了一下,然后笑了:
“哟,白念,又来了?这次带了四个人,比上午排场还大,怎么,大公司的人都不用上班的?”
张总监从办公室里走出来,抱着胳膊:
“白念,你已经离职了,三番五次回来是什么意思?”
许蔚然转过头,看了她一眼:
“你就是娜娜?”
“是我,怎么了?”
许蔚然打开手机微博,把娜娜那条帖子调出来:
“你配的那张照片,拍的是启盛集团法务总监宋知意女士.未经本人同意,将肖像公开发布并配以贬损性文字,侵犯肖像权和名誉权,启盛集团公关部已做公证取证,稍后你会收到律师函。”
娜娜手里的拿铁微微晃动,咖啡溅出来一滴。
张总监的脸色也变了:
“你们这是仗势欺人——”
“张瑞总监。”
许蔚然转向他:
“还有你们发在大群里的那些照片和文字,我们也取证了。”
“那是同事之间开玩笑....”
“玩笑的边界,由被开玩笑的人决定。”
许蔚然的声音不容置疑:
“白念女士不觉得那是玩笑。”
我走上前:
“还有,团建那晚,你说少订了一顶,你没有少订。你只是不想让我住。”
整个办公区像被抽走了空气。
娜娜的嘴唇在发抖:
“我没有,你凭什么这么说,”
“因为租赁单在财务那里,老周上午把团建的报销凭证全部发给我了,租赁公司出库单上写着,双人帐篷二十六顶,你从头到尾就没打算给我住的地方。”
娜娜的脸彻底白了。
宋知意走上前,把一份文件放在最近的工位上:
“这是白念女士委托启盛法务部起草的起诉状,排在第一和第二的是张瑞和娜娜,案由是诽谤。后面十五个人,案由是侵犯名誉权。”
办公区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然后:
“不是我!”
市场部一个年轻人猛地站起来,脸涨得通红:
“照片是张总监让我拍的!他说团建的时候留意一下白念,拍点有意思的东西!”
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。
上面清清楚楚写着:
“明天团建,帮我拍点白念的照片。她最近在合同上跟我过不去,我得给她点教训。”
办公区炸了锅。
娜娜靠在水台边,忽然尖叫起来:
“是张瑞让我干的!帐篷是他让我不给白念的!举报也是他让我签字的!他说白念压合同让他丢了面子,他要让她在全公司面前出丑。”
“闭嘴!”
张总监吼出来,声音大得连天花板灯管都跟着嗡嗡响。
但已经晚了。
此时的他们,像两只在笼子里互相撕咬的动物。
许蔚然低头看了看手表:
“还来得及。走之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我扫了一圈办公区。
他们坐在工位上,低着头,不敢看我。
“没有了。”
我终于彻底离开这个曾为之奋斗多年的公司,也不想再看那些虚伪的同事。
回到启盛大楼,周秉文把一份文件递过来。
是启盛的正式劳动合同,最后一页,总裁签字栏,他的名字已签好了。
“欢迎入职。”
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