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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卧室门被李伟摔得震天响。

"邹艺，你今天真让我太失望了。妈和敏敏为了乐乐上学的事愁得几宿睡不着，你当众给她们难堪。"

我淡淡扫了他一眼。

"她们愁，我就得把四百万的学区房双手奉上？李伟，你的逻辑跟谁学的？"

他愣了一下，没料到我会直接戳破。

"谁说要你的房子了？只是借住！"

他走过来，语气放软，"敏敏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，那前夫一分钱抚养费都不给。咱们帮一把不是应该的吗？"

我站起身，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，拿出一个记账本。

"来，算算这三年的帮一把。"

我翻开第一页。

"结婚第一年，妈说腰疼，我买了三万块的进口按摩椅，现在搁在敏敏家。"

"第二年，妈说药贵，我每月给她转五千，全进了敏敏口袋。"

"去年，妈说心疼敏敏挤地铁，我把开了不到一年的宝马过户给她，连保险保养费都是我出的。"

我合上账本，直视他越来越难看的脸。

"三年，前前后后三十六万八。李伟，我是嫁给你当老婆的，不是来当提款机的。"

他半晌憋出一句："那些都是你主动给的，又不是我妈逼你的。"

"是啊，她从来不逼。她只是叹气，说命苦，说没本事让孩子过好日子。这种钓鱼手段，确实比直接抢高明得多。"

"你闭嘴！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妈！我爸死得早，独自将我兄妹俩拉扯大，不容易！"

又是不容易。在这个家里，不容易就是万能通行证，可以理直气壮地掠夺我的一切。

我盯着他，一字一顿："我就容易吗？"

李伟愣了一下，嘴巴张了张，没接上话。

"我的钱是风刮来的吗？为了这个家，我连熬两个通宵赶项目，直接倒在工位上，同事打120把我送进急诊。”

“醒后，我直接拔掉输液管。回到家，见你妈与你妹窝在沙发上看电视，你打游戏，我继续赶项目。”

“你知道吗？你问过一句吗？"

李伟别开眼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
"李伟，那套房子我已经联系好中介了，明天就带人看房。"

李伟猛地抬头，盯着我，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在说气话。

我没避开他的目光。

他脸色一变，声音陡然拔高："你敢！那房子你要是敢卖，咱们这日子也别过了！"

我心头一震，随即涌上一股解脱感。

"不过就不过。李伟，这是你说的。"

他没想到我会接话，表情僵在脸上。

门外传来婆婆虚弱的呼喊："阿伟……妈心口堵得慌……"

李伟瞪了我一眼，冲了出去。

客厅里，婆婆瘫在沙发上，李敏一边拍背一边瞪我。

"嫂子，非要把妈气出个好歹你才甘心？"

婆婆拉着李伟的手掉泪："是妈没用，妈不该提那房子的事。妈这就走，回老家去，再也不碍你们的眼……"

李伟红了眼眶，冲我吼："邹艺！你还不给妈道歉！"

我站在灯影里，看着这一家子拙劣的表演。

"妈，您别急着回老家。心口堵是吧？明天我请假带您去最好的心血管医院，不住院不出来，钱我全出。"

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。她最怕去医院，一查她那些装出来的病就全穿帮。

"不用……不用花那冤枉钱……我躺会儿就好了。"

我勾起唇角，转身回了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