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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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冬的时候，我听说李家出事了。

李敏因为涉嫌诈骗，被警察带走了。

原来，为了还债，她竟然伪造了房产证，把周建国那套学区房又卖给了一个急着给孩子报名的家长。

骗了人家三十万，结果还没捂热，就被识破了。

李敏进去了，判了五年。

乐乐没人管，被送到了远房亲戚家，听说过的并不好。

李伟彻底垮了。

他丢了工作，每天在地下室里照顾瘫痪的婆婆，还要面对债主的围追堵截。

那天，我下班回家，在公寓楼下看到了李伟。

他坐在花坛边，胡子拉碴，身上那件旧大衣已经看不出颜色。

看到我，他站起身，眼神里透着寂静。

“邹艺，我不是来借钱的。”

他开口，声音沙哑的厉害。

我停下脚步，冷冷的看着他。
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
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红布包，递到我面前。

“这是妈让我给你的。”

我疑惑的接过，打开一看，是一对金灿镯子。

那是我结婚时，我妈给我的嫁妆，后来婆婆说帮我保管，就再也没还给我。

“妈说，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没把你当成亲闺女。”

李伟苦笑一声，眼里噙满了泪水。

“她说，她钓了一辈子鱼，最后却把自己的命给钓进去了。”

我看着那对镯子，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
“她后悔，是因为她现在过的不好。如果她现在还住在学区房里，开着我的车，花着我的钱，她绝不会后悔。”

李伟愣住了，他看着我，半晌没说出话来。

“这些东西，你拿回去吧。卖了钱，给你妈买点药，或者给乐乐寄点生活费。”

我把红布包塞回他手里。

“李伟，咱们之间，早就清了。”

我绕过他，走进了电梯。

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，我看到李伟蹲在地上，捂着脸，发出了绝望的嚎哭。

那是他为自己的懦弱和贪婪付出的代价。

也是李家这场闹剧最后的谢幕。

回到家，我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。

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。

这种宁静，是我花了三年时间，付出了三十万代价才换来的。

我并不觉得可惜。

因为我知道，有些教训，必须得疼到骨子里，才能让人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