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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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一早，婆婆破天荒帮我熨好衬衫。

"艺艺啊，今天天气好，咱们去你那套学区房坐坐吧。敏敏说乐乐没去过，想带孩子认认路。"

我装出为难的样子："妈，那房子乱糟糟的。"

李敏从卧室冲出来："不乱！我这几天帮你收拾了，还买了点新家具。妈说房子空着得有人气。"

一路上他们兴奋异常，只有我安静坐在副驾驶。

到了小区，一股浓烈的油漆味扑面而来。

推开门，我惊呆了。

墙壁刷成粉色，客厅铺着地毯，真皮沙发、大屏电视、水晶吊灯。卧室改成了豪华儿童房，堆满乐乐的玩具。

更刺眼的是客厅里坐着的李家远房亲戚——二叔、大伯母，还有几个叔伯。

婆婆拉着我的手，当众高声宣布：

"各位亲戚，今天请大家做个见证。我们家艺艺最通情达理，她看敏敏独自带孩子不容易，主动把这套学区房让给敏敏住，直到乐乐小学毕业！"

屋里响起虚伪的掌声。

"艺艺真是好媳妇！"

"阿伟你可得好好对艺艺！"

李敏趁热打铁，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递到我面前。

"嫂子，咱们把手续办了吧。"

我接过一看，气乐了。

不是租房协议，不是借住合同。

是一份房产赠与协议和一份全权委托公证书。

签了字，这套房子就彻底变成李敏的私产。

婆婆凑到我耳边，声音低沉，带着威胁："这么多亲戚看着，你不签就是当众打我的脸。以后在这个家你还怎么抬头？"

李伟也压低声音："签了吧。敏敏装修花了那么多钱，你现在反悔她就全毁了。大不了以后我补偿你。"

我拿着笔，看着那份协议，忽然笑出了声。

笑声越来越大，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

"你笑什么？"李敏脸色阴沉。

我抬起头，环视着这屋子里所有算计我的人。

"我笑你们太贪心了。"

我把协议撕成两半，纸片落在粉红色的地毯上。

"这份协议，我签不了。"

婆婆的脸瞬间扭曲："邹艺！你敢耍我？"

"不是我耍您，妈。"

我从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，摊开在茶几上。

"是因为这套房子，早在三天前，就已经不属于我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