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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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后，我升职了，成了部门经理。

我买了一辆新车，不再是宝马，而是一辆低调沉稳的沃尔沃。

生活步入了正轨，李家这个名字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里。

直到有一天，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。

是医院打来的。

婆婆去世了。

李伟在电话里哭的泣不成声，他说婆婆走的时候，嘴里一直念叨着我的名字。

我去参加了葬礼。

葬礼很简单，就在城郊的一个公墓里。

李伟一个人跪在灵前，看起来极其枯槁。

李敏还在服刑，没能出来。

乐乐躲在李伟身后，眼神惊恐而疏离。

我走过去，在灵前放了菊花。

看着遗像上那个曾经精明算计的老太太，我现在心里只有一种莫名的唏嘘。

她这一辈子，都在为儿女谋划，都在算计别人的财富。

可到头来，她什么也没带走，反而把儿女的一辈子都给搭进去了。

“邹艺，谢谢你能来。”

李伟走到我身边，声音空洞。

我看着他，淡淡的问了一句。

“以后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带着乐乐，慢慢还债吧。”

他看着远处的群山，眼神茫然。

“这辈子，大概也就这样了。”

我没再说话。

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。

李伟当年的沉默和纵容，造就了今天的结局。

离开公墓的时候，天阴沉沉的，即将下雨。

我拉开车门，准备离开。

“邹艺！”

李伟突然冲过来，扒着车窗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最后的光亮。

“如果……如果当年我妈没提那房子的事，咱们现在会是什么样？”

我发动了引擎，看着前方平坦的大道。

“李伟，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。只有因果。”

我踩下油门，车子飞驰而出。

后视镜里，李伟的身影越来越小，最后化成了一个黑点，消失在荒凉的墓园门口。

雨终于落了下来，冲刷着挡风玻璃上的尘埃。

我打开了音响，里面播放着一首轻快的纯音乐。

我婆婆有一句口头禅：“我老婆子从不开口向媳妇要东西。”

现在，她终于不用再开口了。

而我，也终于游出了那片充满算计的死水，游向了属于我自己的、波澜壮阔的大海。

鱼钩已断，鱼线已逝。

此生，再不相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