崖底除了阵阵回荡的海浪声,再也没有任何回应。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!不会的!”
裴砚之站起身,拼了命地想要往悬崖下面冲。
林阮吓得花容失色,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死死拉住他的手臂:
“砚之,你干什么!下面全是暗礁,你跳下去会死的!”
“滚开!”
裴砚之猛地一甩手,力道大得将林阮重重摔倒在地上。
林阮痛得惊呼一声,膝盖被磕得血肉模糊,但她还是不依不饶地扑上去抱住他的腿:
“砚之!她是自己跳下去的!是她自己想不开!你冷静一点啊!”
“我让你滚,听不懂吗?”
裴砚之双眼通红,一脚将林阮踹开,
眼神里迸发出的狠戾与厌恶,是林阮认识他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的。
他踉跄着跑上车,
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通往崖底海滩的路。
海岸边,海风刺骨。
裴砚之脱掉西装外套,不顾寒冷直接冲进了冰冷的海水里。
“棠棠,你快出来!”
“你不是最想要跟我结婚吗?你出来!我们明天就去领证!我求求你,你出来好不好?”
石头划破了他的皮肤,可他像是不知疼痛一般,一次次往深水区走去。
搜救队在半小时后赶到了现场。
几十名专业搜救人员带着潜水设备和搜救艇,在悬崖角附近的海域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。
这一找,就是整整两天两夜。
然而,除了茫茫的大海和刺骨的海风,什么都没有找到。
第三天清晨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搜救队长走到裴砚之面前,叹了一口气:
“裴先生,已经超过黄金救援时间72小时了。许小姐恐怕……已经不存在生还的可能了。请节哀。”
“节哀?”
裴砚之低头笑了起来,笑得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:
“不可能……她不可能死的。她只是在吓唬我,她在跟我赌气……”
“她那么爱我,怎么舍得死?”
他跌跌撞撞地走上岸,径直回到了那间承载了他们无数回忆的公寓。
推开门,房间里还弥漫着淡淡的馨香。
玄关处摆着她的拖鞋,沙发上放着她抱过的毛绒玩偶,阳台上还挂着她洗干净的连衣裙。
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,唯独少了那个总是温柔迎上来的女孩。
裴砚之失魂落魄地走进客厅,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了茶几上放着的一张白纸。
他的心猛地一抽,颤抖着走过去,拿起了那张纸。
那是一张妇产科的血检化验单。
上面赫然写着:
【许棠,孕周:6周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