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的我,靠着大把大把的药物苟延残喘,在深夜里用刀片划伤手臂,只为了向死去的林阮赎罪。

而他,不过是重蹈了我当年的覆辙罢了。

甚至连得的病,都和我当年一模一样。

天道好轮回,苍天饶过谁。

我看向眼前这个悔不当初的男人:

“裴先生,根据你刚才的描述,初步评估,你的心理状况已经达到了非常危险的临界点。”

“心理咨询只能起到疏导和辅助作用,建议你立刻去市精神卫生中心挂精神科,做系统的临床量表评估和脑部检查。”

说罢,我站起身,打断了这次咨询:

“今天的咨询到此结束,请您离开。”

“棠棠……”

裴砚之看着我那绝情至极的态度,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。

他痛苦地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好……我不逼你。”

裴砚之沙哑着声音,卑微地退后了一步,深深地向我弯下腰:

“许医生,对不起,今天是我打扰了。”

他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诊室。
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我轻轻吐出了一口气,转头看向窗外的阳光。

我以为,这件事到此为止了。

可我低估了他的执念。

接下来的日子里,裴砚之没有再强行闯入我的诊室。

但他却搬到了临城。

在诊所对面的写字楼租下了一整层办公室,甚至在我的小区隔壁买下了一栋别墅。

每天早晨,当我推开公寓大门时,总能看到他的车停在路边。

我不理他,直接走向地铁站。

他就开着车,缓缓地跟在后面。

我去买菜,他远远地跟在身后帮我付钱。

下雨天我没带伞,诊所门口总会多出一把伞和一套干爽的衣服。

这天周末,我带着小念去公园游乐场玩。

“妈妈!快看!大气球!”

小念指着远处的气球摊,奶声奶气地欢呼。

却因为跑得太急,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,“扑通”一声摔倒在地。

“呜哇——!”

小家伙膝盖破了皮,顿时嚎啕大哭起来。

“小念!”

我心里一紧,连忙快步跑过去。

然而,裴砚之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,小心翼翼地将小念从地上抱了起来。

“宝宝不哭,叔叔看看摔到哪里了?”

裴砚之的手都在发抖,慌乱地帮小念擦着眼泪,眼神里满是无措与心疼。

小念趴在他怀里,哭得抽抽噎噎。

当我跑上前时,裴砚之抱着小念,缓缓抬起头看着我:

“他是我的孩子……是不是?”

“他不是!”

我脸色骤变,一步上前,一把将小念从他怀里抢了过来,冷冷地瞪着他:

“裴先生,请你自重!这是我自己的孩子,跟你没有任何关系!”

“你骗我!”

裴砚之眼泪夺眶而出,情绪彻底崩溃。

他“扑通”一声,当着整个公园无数游人的面,重重地跪在了我的面前。

“棠棠!我知道他是我的孩子!他长得和你一模一样!”

“棠棠,我知道错了……这三年我生不如死,才终于看清自己的心……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,从来都只有你啊!”

“求求你,给我一次机会……让我弥补你们母子好不好?求你别不要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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