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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赶到餐厅时，周聿已经等了二十分钟。

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，肩背挺拔，袖口随意挽到小臂。

鼻梁高挺，眉眼清隽，不笑时显得有些疏淡。

即使我此刻完全没有欣赏异性的心情，也不得不承认，他长得很好看。

他面前的水一口没动。

看见我匆匆进门，他抬起眼，随即站起来替我拉开椅子。

我很不好意思，“抱歉，我迟到了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

我眼睛大概还红着，他没有追问，把菜单推过来，“先看看想吃什么。”

我和周聿小时候见过两次，但实在没什么印象。

只知道他是我妈朋友的儿子。

之前我妈提过几次，让我们接触，都被我拒绝了。

昨晚告白前，我和我妈约定，如果江叙白还是不同意，就和周聿见一面。

我没有心情绕弯子，点完菜就直接坦白：“我刚刚结束了一段很长的暗恋，现在可能还不能喜欢别人。”

说完，我已经做好了他起身离开的准备。

周聿却只是把水杯放到我手边，“相亲是认识，不是要求你今天交出真心。”

我怔了怔。

“你不介意？”

“介意也应该介意你以后会不会喜欢我，不该介意你从前喜欢过谁。”

他说得坦然。

菜端上来后，他把离我最近的甜点往前推了推。

“阿姨说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吃甜的。”

我尝了一口，熟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，眼泪却突然掉进盘子里。

我慌忙低头去擦。

周聿抽了几张纸巾放到桌边。

“想哭就哭。这里没有认识你的人。”

那天我哭了很久。

离开餐厅时，周聿问我：“这次见面，算不算很糟？”

我有些难堪：“对不起。”

“我不是要你道歉。”

他撑开伞，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
“我是想问，还有没有第二次见面的机会。”

我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肩头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有。”

我和周聿相互留了联系方式。

第三天晚上，我正和周聿聊天，忽然收到江叙白的消息。

【上次放在我家的胃药在哪里？】

我看见了，却没有回复。

过了十分钟，他又发：【还生气？】

再后来是一句：【小栀子，别闹。】

那声已经被他亲手改掉的昵称，让我心口还是疼了一下。

我把药店的定位发给他。

【家里没有，你自己买吧。】

他几乎立刻打来电话。

“你明知道我不舒服，还让我自己去？”

“温宁呢？”

江叙白停顿了一下。

“她在和朋友逛街。”

“那你给她打电话。”

“林晚栀，你非要把她牵扯进来？”

我被气笑了，“她是你的女朋友。你不找她，难道找我这个普通朋友吗？”

江叙白呼吸一沉。

“你还要阴阳怪气到什么时候？”

“我只是接受了你给我的身份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很久。

最后，他冷声说：“行。你想闹，就多闹几天。”

他先挂断了电话。

我以为自己会难过，心里却只有一种漫长的疲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