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叙白在雨里跪了一夜。
第二天高烧住院,沈扬给我打电话,说他昏迷时一直叫我的名字。
我沉默几秒,只回答:“让医生照顾他吧。”
“你不来看看?”
“不了。”
从前他有一点不舒服,我都会急得整夜睡不着。
可心疼一个人的本能,也会在一次次失望里慢慢耗尽。
出院后,江叙白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他没有再堵在我家门口,却每天都会给我的微信发一句晚安。
有时是我们过去的照片,有时是他去了哪家熟悉的餐厅。
他像我从前那样,守着一个不会回复的聊天框,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人。
半年后,我换了手机。
重新登录时,软件询问是否恢复置顶聊天。
我看着江叙白的名字,选择了否。
周聿就在旁边替我整理数据。
他的聊天框并没有被我置顶,却始终排在最上面。
因为他会告诉我平安到家,会问我晚饭想吃什么。
争吵以后,他会主动找我沟通,也会把我的每一句“不愿意”当成真正的拒绝。
而我也开始记住他喝咖啡不加奶,压力大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捏眉心,忙起来常常忘记吃晚饭。
他等了我很多年,可真正相爱以后,不再只是他单方面走向我。
我也会在他疲惫时去接他下班,会在他沉默时握住他的手,会认真参与我们共同的以后。
我忽然问:“你为什么从来不叫我小栀子?”
周聿抬起头。
“你第一次听见我叫晚栀的时候,明显松了一口气。”
“这么早你就发现了?”
“嗯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一个让你难过的称呼,我为什么还要拿来证明自己和别人一样特别?”
鼻尖忽然有些发酸。
周聿在以后的每一天里,一点点认识现在的我。
而我也在每一天里,更确定地爱上他。
又过了半年,周聿带我去见了家里的长辈。
郑重地把我介绍给每一个人。
“这是林晚栀,我的女朋友。”
每一次,他都说得清晰又坦然。
真正的喜欢根本不需要从一个暧昧的备注、一点越界的照顾里反复寻找证据。
他会直接给我身份,也会在人群里坚定地走向我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