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恶寒涌上脊背,我忽然想到她刚刚的动作。
下意识碰了碰口袋,一个小圈显出模模糊糊的轮廓。
刚想开口解释,可苏灵灵却一脸了然地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没关系,几万块而已,喜欢就送你了。”
“当做见面礼。”
众人鄙夷的眼神钉在我身上,我很想开口解释,却被领班拉走教训。
好不容易脱身上了裴靳的车,可他点了根烟,忽然开口。
“其实如果你喜欢,那些东西我可以送你的。”
我隔着烟雾看了他很久,却始终看不清他的心。
我没有回答,只是拽着他的胳膊走到监控室,相熟的保安见到我表情诧异。
“老赵,麻烦帮我调下监控。”
可他疑惑地挠挠头:
“若若,你不是刚让我把监控删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看了一眼我身旁的裴靳,又一副说漏了嘴似的模样,着急找补:
“那个,那个包厢的监控坏了!”
恍然意识到什么,脊背渗出冷汗,我的嘴唇都在抖。
“我刚刚根本没来过,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够了!”
沉默了一晚上的裴靳终于开了口。
语气却是我从未听过的失望。
被苏灵灵喝来呼去一天,腿肚子仍在颤抖。
积攒了一晚上的委屈涌上心头,我的声音不自觉哽咽了:
“裴靳,你不相信我是吗?”
他深吸一口气:“沈若,如果你是我,你会相信你自己吗?”
那时的我没有再回答。
可今天我知道了。
妈妈的私密照被放上大屏,那些污蔑的话语铺天盖地而来时。
我从来没有半分怀疑。
我将脸颊贴上妈妈的手心:“我相信的,妈妈。”
盘算好手头剩下的钱,我买了两张回老家的票。
医生说妈妈剩的日子不多了,而她最大的心愿,是落叶归根。
收拾好一切后,我回了饭店上班。
收到包厢指定服务的时候,心头猛地一跳。
果然,推开包厢门,苏灵灵看着我眼前一亮。
“哟,这是谁来了。”
众人见到我亦是纷纷起哄,污言秽语不断。
而裴靳坐在包厢中间,从始至终,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我。
强烈羞辱感袭来,我捏紧了拳。
我也想潇洒地撂挑子而去,可指定服务费是五百块,我半个月的饭钱。
哪怕这个数字,连他们随手开的那瓶洋酒的零头都赶不上。
苏灵灵倒了杯酒,朝我推了推。
“沈若,你是不是还在做倔强小白花的人设啊?”
“我成全你,喝一杯我给你五百,怎么样?”
我下意识抬头,看向裴靳。
他知道我因为打工经常饮食不规律,胃不好,喝不了酒。
裴靳皱起眉,伸手拦了拦。
我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希冀。
可下一秒,他说:“这瓶度数不够。”
“换我的白酒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