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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父的手还在发抖，他指着裴靳的鼻子，声音嘶哑：
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什么？”

包厢里安静至极，方才还在起哄的人群此刻全都沉默了。

苏灵灵从裴靳怀里直起身，脸上那点假惺惺的委屈还没来得及收起来，就被裴父一眼瞪得僵在原地。

“当年的事沈若她妈什么都不知道，是我对不起她。”

裴父闭了闭眼，语气难得哽咽：

“她从知道我结了婚那天起，就再没跟我有过半点瓜葛。”

裴靳的喉结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
“她妈的病，是真的。”

“肝癌晚期，医生说她撑不过这个月。你那个好朋友，苏灵灵，她给了一张假的体检报告。你信了。”

裴靳猛地转头看向苏灵灵。

苏灵灵的脸色瞬间白了：“裴靳，我怎么可能，我有什么理由这样做？！”

“老赵。”

裴父没给她说完的机会，直接叫了保安的名字：“你来说。”

老赵缩了缩脖子，眼神在苏灵灵和裴靳之间来回转，最后被裴父一个眼神逼得低下头。

“裴总，上次包厢里丢戒指那事，是苏小姐让我删的监控。”

“她说只要我照做，就给我两万，两万块，真的太多了，我……”

裴靳僵在原地。

他忽然想起那天，苏灵灵拿着那份体检报告找到他。

“靳哥，我本来不想多嘴，可沈若她妈明明没病，她却拿这个跟你拿了五十万。”

“我真的不想眼睁睁看着你被骗。”

他当时不信，可苏灵灵把报告推过来，白纸黑字，指标正常。

他盯着那份报告看了很久，心里的某根弦，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断的。

他又想起更早之前，苏灵灵在饭店里“丢”了戒指那天。

后来沈若拽着他去监控室，他其实看清楚了老赵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。

可他没有追问。他选择了相信苏灵灵。

为什么？

因为苏灵灵从小跟他一起长大，因为他觉得苏灵灵不会害他。

他忽然想起那年冬天，沈若半夜肠胃炎。

他赶过去的时候，她蜷在沙发上，满头冷汗，却还冲他笑了一下：

“你怎么来了，太远了，多麻烦。”

沈若总是这样，怕麻烦别人，明明很需要，却总是嘴硬。

而他，在她最需要的时候，选择了怀疑。

裴靳眼眶红了，他一把掐住苏灵灵的手腕：

“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？！”

苏灵灵咬着嘴唇，挣扎着往后缩：

“裴靳，你弄疼我了！我是为了你好，她本来就是捞女，她妈……”

下一秒，裴父厉声打断她：

“闭嘴！你还敢提她，你也配提她？”

“你知不知道沈若她妈沈若她妈刚才在医院，抢救无效，已经走了？！”

这句话像一记闷锤，砸在裴靳的胸口。

包厢里静得只剩下苏灵灵低低的抽泣声。

裴父站在门口，背影佝偻，像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
他回头看了裴靳一眼，满眼疲惫。

“裴靳，我年轻时候欠了她妈妈，而你。”

“现在欠她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