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帮母亲洗漱后,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。
却发现我的指纹被删除了。
我试了又试,
十遍后,我拿备用钥匙开了门。
玄关整齐摆着两双情侣球鞋,
一双男士的,一双女士的,
而本应摆着我拖鞋的位置,现在却空着。
主卧门开了。
沈清辞挽着裴渡,睡眼惺忪地从房间出来。
裴渡身上还穿着我的黑色T恤。
那时去年生日,沈清辞给我排队三小时买的限量款。
裴渡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沈清辞的头发,又帮她松快肩颈,
力道大了,沈清辞娇俏地轻打他,“你轻点~”
我轻咳了一声,打断这暧昧场景。
抬眼看到我,沈清辞愣了一瞬。
“谁允许他睡在主卧的?”我开口质问。
沈清辞嘴唇微张,还没说话,
裴渡叹了口气,
“叙哥你说你,明知道自己老婆怕黑,还留她独守空房。”
“是我舍不得她,才求她不要赶我走。”
我死死盯着他,气氛冷到了极点。
沈清辞上前挡在了裴渡身前,
“周叙,你能不能别这么龌龊?”
“昨晚他是睡地上的,什么都没干。”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
我皱起眉头扫视着房间。
餐桌上他们昨天点的烧烤夜宵还摊在那儿没有收拾。
沙发上堆满裴渡的衣物、背包和游戏机。
就连客厅茶几上也摆着他们的合影。
我住了十年的家几乎找不到我的痕迹。
今早连我的指纹也被沈清辞删除。
我想这次,我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。
我走向沙发,抓起裴渡的东西就往外扔,
裴渡惊慌失措,上前阻拦,
“叙哥,你别这样,这些都是清辞给我买的……”
我甩开他,对着沈清辞说,
“让他走,这是我家。”
不是商量。
是命令。
沈清辞的脸上满是惊讶。
毕竟结婚两年多,我连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一句。
气氛僵持。
裴渡打破了沉默。
他将地上沈清辞给他买的游戏机捧起,像捧起珍宝,
低着头委屈道,
“清辞,我走。你老公不喜欢我,我不愿让你为难。”
沈清辞皱着眉头,满眼心疼,
再看我时,她的眼底已经完全冷了下来,
“你家?呵。”
“周叙,你别忘了,这房子写得可是我的名字,是我的婚前财产。”
我愣在那里,心冷得发慌。
当初我为了给沈清辞她想要的未来,
咬着牙买下这套房,
将贷款全部都压在了自己身上,
却义无反顾写下了她的名字。
可现在,那时我对她的好,
像回旋镖一样正中自己的眉心。
见我浑身发抖的样子,沈清辞拍了拍我的肩,轻笑道,
“好了老公,下次不让裴渡睡主卧了。”
“指纹也给你加进去。”
“消消气。”
我看着她,一阵荒谬感攫取住我。
沈清辞总是这样,认为自己无论做了多过分的事情,
只要哄一哄我,我便又会服软,任她胡闹。
让裴渡住进我们的家里是。
提出一周在主卧陪我,一周在次卧陪裴渡也是。
可这一次,我不想再陪她闹了。
我冷冷开口,
“这间房子留谁的指纹,等法院判决下来再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