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,大雨。
我独自一人,为母亲办了葬礼。
墓园里冷冷清清,只有张律师撑着伞站在我身后。
从头到尾,沈清辞没有出现过一次。
甚至一个电话也没有。
我将母亲的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放入墓穴。
“妈,您安息。”
我站起身,雨水顺着脸颊滑落,洗刷掉了我眼底最后一丝软弱。
一周前,沈清辞回去发现我的物品都不见了。
桌上只剩一张离婚协议。
她发了疯般撕毁了那张纸。
“周叙现在欲擒故纵这招玩得是越来越好了。”
“我都要看看这次吵架他什么时候回来求我原谅。”
裴渡见她抓狂的样子,揉了揉她的头发,
“你真可爱。”
“叙哥都这样对你了,我们就当惩罚他吧。”
他转身调暗了灯光,
从冰箱里拿出香槟,又取来两个高脚杯,
“清辞,今朝有酒今朝醉,这一天我等很久了。”
裴渡的扣子松了两颗,
露出若有似无得薄肌。
他们碰杯,裴渡的声音里气音很多,带着喘息,
酒划过喉咙,沈清辞的眼神逐渐迷离。
裴渡慢慢靠近,嘴唇碰上的那一瞬,一切失了控。
“张律师,证据都没问题吧?”
我再次向张律师确认摄像头录下的视频。
张律师推了推眼镜,递给我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“周先生,全都在这里了。”
“您在家中摄像头拍到的录像,足以证明您夫人婚内出轨。”
“另外,沈女士在婚姻存续期间,向裴渡的账户转账共计八十万,有录音,可作涉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并敲诈勒索处理。”
我接过文件,冷冷地笑了。
半个月后,法院开庭。
沈清辞是挽着裴渡的手走进法庭的。
她穿着一身名牌,神情高傲,仿佛笃定了我不敢拿她怎么样。
“周叙,你现在撤诉还来得及。”
“毕竟夫妻一场,我不想离开你,可你非要把事情做绝,坏了我们多年情分,之后你求我复合,我也不可能再答应了。”
我没有理她,径直走向原告席。
庭审开始。
张律师将一沓沓银行流水和消费记录甩在法官面前。
“审判长,被告沈清辞在婚内长期包养第三者裴渡。”
“不仅动用夫妻共同账户为其购买豪车、奢侈品,甚至在原告母亲病重期间,恶意转移救命钱。”
沈清辞脸色微变,反驳道:“那是我的钱,我想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。”
张律师冷笑一声,点开了投影仪。
屏幕上,播放的正是那天我安装的监控画面。
画面里,沈清辞和裴渡在床上衣衫不整地纠缠。
裴渡摸着额头上的创可贴,笑得得意。
“清辞,你说周叙那个傻子,真的会信我受了重伤吗?”
沈清辞娇笑着窝在他怀里。
“管他信不信,反正那八十万已经到手了。”
“等他妈安葬完,这房子也是我们的。”
法庭内一片哗然。
沈清辞的脸瞬间惨白,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周叙!你竟然敢在家里装监控?你个卑鄙小人!”
法官重重敲响了法槌。
“被告,请注意法庭纪律!”
最终,法官当庭宣判。
沈清辞婚内出轨,恶意转移共同财产,情节恶劣。
不仅要全额返还转账,那套我付了全款却写着她名字的房子,也全部归我所有。
至于那八十万,因为涉嫌诈骗,已移交公安机关立案调查。
沈清辞净身出户。
宣判的那一刻,沈清辞瘫倒在椅子上,满眼不可置信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!”
她疯了一样冲过来想要抓我的衣服。
“周叙!你不能这么对我!我是你老婆啊!”
我后退一步,嫌恶地避开她的手。
“从你拿着我妈的救命钱去养男人的那一刻起,你就什么都不是了。”
我转过身,大步走出了法院。
外面的阳光很刺眼,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