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身出户后,沈清辞和裴渡无处可去,只能搬回了沈父沈母家。
那是一套只有六十平米的老破小。
隔音极差,常年不见阳光。
以前沈清辞最嫌弃这里,说这里有一股穷酸味。
现在,她却不得不带着她的男闺蜜,挤在那个堆满杂物的次卧里。
矛盾爆发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。
沈父沈母的退休金根本养不起四个人的开销。
尤其是裴渡,他过惯了沈清辞刷我卡供养的日子。
“清辞,这菜怎么连点肉沫都没有?”
裴渡用筷子挑剔地翻着碗里的青菜,满脸嫌弃。
“我想吃海鲜了,你给我点个外卖吧。”
沈清辞看着手机里仅剩的三百块钱余额,烦躁地揉了揉头发。
“你整天就想着吃好的,我哪里还有钱给你点海鲜?”
裴渡立刻沉下脸,把筷子一摔。
“沈清辞,你冲我发什么脾气?”
“要不是你非要跟周叙闹离婚,我会跟着你受这种委屈吗?”
沈母听见动静,从厨房冲出来,指着裴渡的鼻子骂。
“你个吃软饭的白眼狼!”
“住我们家的,吃我们家的,还敢对我女儿大呼小叫!”
“你赶紧出去找工作赚钱!”
裴渡冷笑一声。
“找工作?我可是搞艺术的,你们让我去打工?”
“当初是清辞求着我留下的,现在嫌弃我了?”
家里每天都充斥着无休止的争吵、摔东西的声音。
沈清辞坐在狭窄的床边,看着满地狼藉,突然崩溃地大哭起来。
她开始无比怀念以前的日子。
怀念那个虽然不大,却被我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屋子。
怀念每天下班后,我和母亲总是变着花样给她做的四菜一汤。
更怀念我永远包容她的坏脾气,永远在吵架时迁就着她。
而现在的裴渡,只会像个大爷一样躺在床上打游戏。
连内裤都要沈清辞手洗。
稍有不顺心,裴渡就会对她冷嘲热讽,
除了在床上让她开心之外,裴渡一无是处。
“周叙……”
她在深夜里捂着被子,偷偷喊出这个名字。
直到这一刻,她才终于明白,自己究竟弄丢了什么。
第二天,沈清辞终于忍无可忍。
当裴渡再次指使她去买高档香烟时,她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裴渡脸上。
“滚!”
“你给我滚出去!”
裴渡被打懵了,随即恶狠狠地揪住她的头发。
“沈清辞,你敢打我?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?离过婚的女人哪个男人会要?你现在屁都不是!”
两人扭打在一起,家里鸡飞狗跳。
沈清辞被推倒在地,额头磕在桌角,流出了血。
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不堪的脸,终于彻底醒悟。
她要找回周叙。
她要回到以前那种被捧在手心里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