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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瑾，千错万错都在我，我给你赔不是……”

纪涵话没说完便朝我弯下腰去。

还没弯下去，整个人就斜斜地往旁边栽。

我根本来不及反应，肩膀就被一股猛力撞开。

“余瑾你太过分了！”

“涵涵都低头了你还推她！”

后背撞上餐边柜，棱角硌进脊骨，疼得我眼前发白。

向辉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，一把将纪涵捞进怀里。

“撞到哪了？疼不疼？”

纪涵捏住向辉的袖口，声音发虚。

“阿辉，别怪阿瑾，真不是她的错。”

向辉额角绷紧，几步逼近我。

“余瑾，我早承诺过会娶你，你还要跟纪涵过不去？”

我妈慌得手在腿上乱拍。

“还磨蹭什么，快送涵涵去看医生！”

他们簇拥着纪涵走了。

门板合拢，穿堂风扫过腰侧，撞伤那块麻得发木。

口袋里的手机忽然一颤。

【余瑾，你出嫁要用的，我按你中意的样子都办妥了。】

我眼底一下子烫起来。

原来，也有人把我放在心尖上。

屏幕又亮了两下。

【余瑾，签证和定居手续也都办妥了，我明天来接你，后天启程。】

【你如果现在改主意，还赶得上。】

我环顾四周，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钟摆声。

忽然觉得这地方从来就没有我的位置。

【不改。】

我没再管别的，只把行李一件件收好。

只等贺谦来接我。

没承想，下午他们刚出医院回来，向辉便挡在门口，满脸阴云。

“余瑾，你凭什么到处说纪涵插足？”

我连退都没来得及退，我妈的手已经扇了过来。

“余瑾，留不住人是你的事，糟践涵涵算什么？”

“我养你这么大就养出个没心肝的？”

我爸站在门口，脸色难看到极点。

“本以为你只是不爱说话，原来憋着这么多坏主意。”

一侧脸颊烫得发木。

我捂着脸辩解，纪涵立刻红了眼眶。

“阿瑾，我从没动过跟你争阿辉的念头，你为何要往我身上栽赃？”

余哲把碎成几片的结婚证往我脸上一摔。

“东西都碎在你屋里了，你还嘴硬。”

“余瑾，屯里最不容这种事，传出去你担得起吗！”

话刚说完，外头便有人把院门擂得咚咚响。

“老余家的，把纪涵交出来！”

纪涵的脸刷地白了。

我妈伸手把纪涵整个圈进怀中。

“谁也别想动涵涵一根头发。”

余哲挡在前面，寸步不让。

向辉沉默一会儿，看着我说：

“余瑾，这事你惹的，你自己扛。”

我盯着他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
我妈像是想通了什么。

“没错，阿辉和涵涵证都领了，人家才是正经两口子。”

“真说插足，也是你。”

耳里轰地一下，什么都听不清了。

我爸和余哲谁都没吭声，等于默认。

“那证怎么来的你们比谁都清楚，凭什么把账算我头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