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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辉像是刚反应过来,推开椅子,一把攥住老屯长衣袖。
“你再说一遍?余瑾怎么会出嫁!”
老屯长迎着向辉的视线,半点没退。
“这桩婚事是我看着办下来的,你问我可能不可能?”
他移开目光,落在余家人身上,声音里满是责备。
“你们当爸妈的也真行,女儿要跟谁走,你们竟然一无所知。”
“闹出这么大的乱子,让孩子平白遭了那么多罪。”
周围几个吃酒的凑在一起交头接耳。
“男方到底是哪个?”
“可不是,这么多年都拖着,冷不丁就嫁了走了,说出去也没人信。”
老屯长等议论声低下去,才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她跟的贺家那小子。”
“他的纸鹤在老榆树上挂了一夜,隔天验过,合了规矩。”
话一出口,四下里顿时议论纷纷。
“贺谦吗?竟然是那小子。”
“人家在外头生意做得风生水起,能瞧上余瑾那个没人要的?”
老屯长眉头一拧。
“屯里纸鹤验过了,符合屯里的规矩。”
“谁再敢满嘴胡吣,别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训完话,他转向余家那两口子,语气冷了下来。
“余瑾从成员名册上销名的事,她本人签了字。”
“纪涵要补进来,你们去屯委会跑手续吧。”
站在边上的纪涵低下头,指尖绕着衣角,唇边那点笑意怎么也按不平。
话音没落,向辉猛地一挥手,酒盅连着碟子哗啦摔了一地。
“假的!余瑾怎会嫁给别人,这事我绝不认!”
他额角青筋直跳,眼底一片赤红。
老屯长脸一沉。
“贺谦的纸鹤已经挂成了。”
“按屯里规矩,屯里认这门亲,余瑾也点了头。”
“向辉,我倒要问问,你拿什么身份说不同意?”
“你可是纪涵的丈夫!”
向辉喉头一哽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席上众人摇头,压着声窃窃私语。
“都登记了,还缠着余瑾做什么。”
“莫非想家里一个,外面还占着余瑾?”
席上的话越来越刺耳,爸妈只得提前散了场。
客人刚走净,向辉抄起椅背上的外衣就往门口闯。
纪涵横身挡在门框前,攥住他的手腕。
“阿辉,先别急,这事不对劲,说不定阿瑾只是要引你慌神。”
“她从未在我们面前提过贺谦,哪能说嫁就嫁。”
我爸妈这时也定了定神。
余哲抱臂嗤笑。
“摆明是拿老屯长做幌子,存心呕我们。”
“她一颗心都扑在阿辉身上,怎么会转眼看旁人!”
我妈按着胸口,面色发白。
“拿终身大事撒气,全家跟着没脸!”
我爸一掌拍在桌沿。
“这丫头多半藏在祖屋里,明儿我就去把她揪回来收拾!”
这些话听下来,向辉胸口那股火慢慢压下去。
对,余瑾对他九年的情分摆在那里。
哪能一下断干净。
这准是她使性子布下的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