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
半年后，“小宇听海”开了第二家。

一年后。

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品牌。

我注册公司那天，名字写的还是是“小宇听海”。

工作人员问我，要不要换个名字？

我说，不用。

我就想让小宇一直陪着我。

见证我。

就好像他还一直在我身边一样。

后来，我越来越忙。

谈合作，签合同，选店址。

我不再是那个跪在地上求人的阮清。

也不再是那个，离了顾延舟就活不了的顾夫人。

我学会冷脸，学会拒绝。

学会把眼泪咽回去，把不合理的合同摔在桌上。

“这种霸王条款，我不签。”

他们都说，阮总不好惹。

我听见了。

只觉得好笑。

不好惹，也是被逼出来的。

要是可以，谁不想一辈子柔软。

顾延舟后来又来过。

可他只是远远地站在街角。

没有再打扰我。

最后一次过来时，他也没再进来。

只是让助理送过来一张卡。

没有密码，没有留言。

我让店员原封不动退回去。

附了一张纸条。

“顾延舟，你欠我的，钱还不了。”

“就算用你的命，也还不了。”

“别再来脏我的地方。”

然后，他亲自进来。

站在门口，声音哑得厉害。

“阮清，我不求你原谅。”

“我就想看看你。”

我头也没抬。

“看完了？”

“走吧。”

他站了很久。

久到天都黑了。

我关灯，锁门。

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
他伸手，想拉我。

我侧身躲开。

“顾延舟。”

“你再碰我一下，我就报警。”

他手僵在半空。

像被人抽了骨头。

“阮清，我错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可我不原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