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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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晚上，林薇没有回来。

　她发消息说客户临时有事，让我先睡。

　晚上十点，周明朗更新了一张三菜一汤的照片，对面露出半截女人的手臂。

　文案只有一句：【老婆真好。】

　那只手腕上，戴着我去年送给林薇的表。

　我截图，存进加密文件夹，又记下发布时间。

　第二天早上七点，林薇才回来，手里提着豆浆和我最喜欢的梅干菜饼。

　她从背后抱住我，下巴贴着我的肩。

　“客户闹到半夜，怕吵醒你，就在办公室睡了。”

　我闻到她外套上淡淡的银色山泉花香。

　“辛苦了。”

　林薇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平静，侧过脸看我。

　“不生气？”

　“你在工作，我为什么生气？”

　她盯了我一会儿，终于放松下来，笑着说：“老公，你真好。”

　我低头咬了一口饼。

　明明是熟悉的味道，却苦得我几乎咽不下去。

　中午，林薇又接到电话。

　她去了阳台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　十分钟后，她换好衣服出来，说客户临时催材料。

　走到门口，她还不忘回头：“水龙头晚上一定给你换。”

　我也笑：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
　门关上后，我拿起车钥匙出了门。

　苏晚已经到了。

　她比照片里瘦，看起来有些憔悴。

　我们约在老房子街对面的面馆。

　她没有寒暄，先把手机推给我。

　院门口的监控画面里，林薇下午三点进了门，怀里抱着一只装满婴儿用品的纸箱。

　周明朗替她撑伞，手很自然地挽着她的腰。

　这栋房子的监控绑定着苏晚的手机。

　周明朗换过无线网络，却没有发现门口设备还装着流量卡。

　“进去吗？”

　“先不进去。”

　苏晚拆开一次性筷子，手背绷出青筋，动作却很稳。

　“律师提醒我，不要在这期间发生肢体冲突，先固定出入记录、转账和公开动态。”

　“更何况，进去以后我大概会忍不住打你妻子。”

　我听得笑了一声。

　苏晚也跟着笑。

　笑着笑着，又不约而同停下来。

　晚上九点，林薇终于出来。

　周明朗站在屋檐下替她整理衣领。

　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，又蹲下去，把脸贴在她隆起的小腹上。

我一直以为，孩子是我的。

　结婚第二年，她怀孕了。

　我高兴得一夜没睡，趴在她肚子上给还不存在的孩子起名字。

　后来只是内分泌紊乱，我抱着她说没关系，我们还年轻。

　再后来，我每次提孩子，她都说再等等。

　原来她不是不想当母亲，她只是不想和我有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