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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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双方对财产处理达成一致后，我们撤回了诉讼，改为协议离婚。

　申请离婚登记那天，林薇在民政局门口站了很久。

　她带着一束栀子花。

　我看见花，脚步停了一下。

　她慌忙解释：“你叫沈言，我一直以为你喜欢。”

　“我不喜欢栀子花。”

　她怔住。

　结婚七年，她不知道我最讨厌过浓的花香。

　可周明朗喜欢。

　她大概连自己为什么买这束花，都分不清了。

　三十天冷静期里，林薇每天都给我发消息。

　她说已经学会换水龙头，也学会做我喜欢的菜；说她把公司能推掉的饭局都推了；说如果我们重新开始，她一定不会再让我等。

　我一条都没有回复。

　领证那天，工作人员问是否确认感情破裂。

　我说确认。

　林薇迟了几秒，也说确认。

　走出门，她把离婚证捏得很紧。

　“沈言，孩子出生以后，我会承担责任，但我不会和周明朗结婚。”

　“不用告诉我。”

　“我只是怕你误会，我不是为了他不要你。”

　“你还是没明白。”

　我看着她。

　“是我不要你了。”

　她的眼泪掉下来。

　这一次，我转身走下台阶，没有回头。

　房子的贷款变更没有通过银行审核，最后按照协议挂牌出售。

　成交后，我拿回婚前出资和约定份额，林薇承担了城南房子的损失以及双方确认的相关支出。

　没有谁一夜之间净身出户，也没有一纸协议凭空抹掉贷款。

　但每一笔钱都有了去处，每一份责任也终于回到了该承担的人身上。

　四个月后，我搬进母亲留下的小房子。

　房子不大，老式两居室，阳台朝南。

　我把发黄的墙刷成米白，换了窗户，在阳台搭了一排木架。

　一个人住以后，我才发现生活并没有想象中难。

　灯泡坏了可以自己换，重物可以叫师傅，晚上不想做饭就煮一碗面。

　没有人答应了又失约，也没有人让我对着冷掉的饭菜猜她去了哪里。

　我把阳台最好的位置留给自己，买了一张舒服的躺椅。

　周末睡到自然醒，再慢慢去市场挑菜。

　过去七年里，我总在迁就林薇的时间。

　等她休假，等她出差回来，等她忙完这个项目。

　离婚以后我才发现，生活并不会因为少等一个人而变得空荡。

　恰恰相反，那些被等待挤走的时间，终于一点点回到了我手里。

　听说，林薇后来生下一个男孩。

　他们为了城南房子的损失和孩子的费用争吵过很多次。

　周明朗认为林薇毁了他的未来，林薇则认为自己被他的假离婚骗了。

　听说这些时，我已经没有任何感觉。

　他们往后的漫长生活，需要他们自己处理，与我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