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林薇盯着结婚证上的照片，像是没有听懂。
过了几秒，她猛地抬头看向苏晚。
“不可能！周明朗说他早就离婚了！”
苏晚关紧刚换好的水龙头，洗净手上的铁锈，才走到桌边。
“我本人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离的。”
她把另一份材料放到林薇面前。
结婚登记信息、她五个月的出海记录，还有周明朗这半年用她工资支付装修和新房款的流水。
每一页都清清楚楚。
林薇翻得越来越快，手指开始发抖，“他给我看过离婚协议。”
苏晚说：“协议上的签名，是从我以前签过的装修合同上描下来的。没有离婚登记，也没有法院文书。法律上，他一直是我的丈夫。”
林薇下意识去拿手机。
我按住桌上的抵押材料。
“先别急着向他问罪。你的账还没有算。”
我把银行异议回执、共同账户流水和城南房子的认购书一字排开。
“十二万去了哪里？”
她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，“我只是先付定金，等房子涨了……”
“买受人为什么是周明朗？”
“那只是为了方便。他住得近，可以替我盯装修。”
“抵押申请上的名字是谁签的？”
林薇张了张嘴，声音低下去。
“预审而已，银行又不会真的不见你就放款。我只是想先看看能贷多少。”
“所以你拿走房产证，复印我的身份证，模仿我的签名，再准备把六十万填进周明朗名下的房子。”
我每说一句，她的头就低一分。
“林薇，这也叫投资？”
“我没想把房子送给他。”
她急了，“我只是暂时写他的名字，等孩子出生以后再过户回来。”
我看着她，心里最后一点荒谬的侥幸也灭了。
“你总算承认孩子是他的。”
林薇猛地僵住。
她似乎这才意识到，自己亲口把最后一层谎撕开了。
“沈言，我可以解释！”
“不用。”
我从最下面抽出律师拟好的起诉状。
“我已经给过你半年解释，现在轮到你向法官解释。”
她抓住那几页纸，翻到诉讼请求，眼睛一点点红了。
“你要起诉离婚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了这点事？”
苏晚皱了皱眉。
我却笑了。
“你和别人的丈夫同居，怀了别人的还在，转走共同财产，还准备抵押婚房。到了你嘴里，叫这点事？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林薇伸手想碰我，被我避开。
“我从来没想过和你离婚。那套房是给孩子的，不是给周明朗的。孩子没有错，我总得负责。”
“你当然应该负责。”
我平静地说：“所以从今天开始，你去负责他和孩子。我只负责把你从我的生活里清出去。”
林薇像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。
“可我爱的是你！”
我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在他家做饭，摸着肚子等他的孩子出生，现在告诉我，你爱的是我？”
“我没有想过取代你。”
她慌乱地解释，“我只是觉得我怀孕，需要有人照顾。”
“所以我就活该被辜负？”
林薇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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