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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得就是不知足。”

我看着柳云芝簌簌掉落的眼泪，声音里没了半分温度，

“我柳家从未有过嫡庶之分，母亲在世时便是如此，”

“我有的，不出三日也定会有一份送进你的宅院。”

“怕你在外受人欺负，府里的月例，你比我这个嫡女还要多三成。可你呢？”

我指着她手腕上的银镯子，一字一句道：

“你转头就偷拿我妆奁里的东西，就连我母亲留下的流云锦都要抢，”

“这桩桩件件，我可看不出半分你不该肖想。”

父亲抬手，猛地甩了我一巴掌。

脸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痛感。

“住口！你个逆女，你听听你说得都是什么话？！”

“云芝再怎么不该，也是你的妹妹！”

“就算拿了你些东西又如何？你非要这样揪着不放，

非要闹得满城风雨你才甘心吗？”

他指着门口那些探头探脑的宾客，语气里满是不耐：

“看看你现在刻薄善妒的样子，哪有半分大家闺秀的风范？”

族叔公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，忍不住开口：

“柳淮，你这话就不对了。”

“云芝偷拿东西在先，抢布匹在后，怎么倒成了阿音的错？”

“再说今日是阿音大婚，陆家故意不来接亲，本就落了柳家的脸面，”

“你不帮着女儿，反倒护着一个庶女，有你这般做父亲的吗？”

柳云芝连忙拉住父亲的袖子，哭得越发可怜，

“爹爹您别生气，叔公也别责怪爹爹，都是我的错。”

“我不该让姐姐为难，更不该让府里丢了脸面，我这就把东西都还给姐姐。”

她说着，就要去摘手腕上的镯子，

父亲却一把按住她的手，心疼地说：“不许摘！一个镯子罢了。

阿音要是喜欢，阿爹再多买几个便是，何必跟云芝过不去。”

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的声音，飘进我耳朵：

“这柳老爷也太偏心了吧？嫡女受了委屈，反倒护着庶女？”

“我看那庶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表面哭得可怜，心里指不定怎么得意呢！”

“柳小姐也太惨了，大婚之日被夫家放鸽子，还被家中亲人联手欺负。”

“陆家也是个糊涂的，为了庶女，当面让嫡女下不来台。”

父亲听见这些议论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

他猛地看向我，语气里满是怨怼：“你听听外头的闲言碎语，这下你满意了？”

“也难怪陆延不愿来接亲！”

他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，直直扎进我心里。

“你若是同云芝一般懂事，陆延又怎会对你不满？”

这句话一出，满室寂静。

柳云芝的脸瞬间红透，她慌忙低下头，

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

父亲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，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，

可嘴里还是硬邦邦地补充，“你也该反省反省自己，别总把错怪在别人身上。”

柳云芝这时怯生生地开口：

“爹爹您别这么说姐姐，陆公子不是因为姐姐才不来的……”

“他只是觉得我受了委屈，想替我讨个公道而已。”

她说完，又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我：“姐姐，你别怪陆公子，更别怪爹爹。”

“我与尚书府的陆公子关系清白，从未生过别的心思。”

“他也只把我当妹妹看待，你千万不要误会……”

她垂下眼帘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，

“毕竟，只有姐姐这样的嫡女，才配得上陆公子那样的家世，”

“我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，怎敢多想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