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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府那日,院中的箱子早已装车,
暗卫守在车旁,只等我一声令下便能出发。
可刚走到柳府大门,便见一群壮实的家丁堵在门口,
父亲站在最前面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柳音,你今日若不把东西留下,就休想踏出府门一步!”
他上前一步,挡住马车去路,语气里满是威胁。
我瞧着他身后那些手持棍棒的家丁,心里冷笑,
为了母亲的嫁妆,他竟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顾了。
“父亲这是要拦我?”我站在车边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
“这些本就是我的东西,我带走天经地义。”
父亲却像没听见一般,上前想拉我的胳膊,
语气又软了几分,带着假意的恳求,
“阿音,算父亲求你了,留下这些东西吧。”
“柳府还要靠这些维持,你妹妹日后出嫁也需嫁妆,你怎能这般狠心?”
我猛地抽回手,眼底满是失望,““柳府的吃穿用度我从未克扣,”
“就算柳云芝的开销超支了我也从未计较过什么,”
“对于柳府和她我早已仁至义尽,至于她的嫁妆与我何干?”
“如今我要走,你还要拦着,是觉得我好欺负吗?”
见打感情牌没用,父亲脸上的伪装彻底撕碎,
他朝家丁们使了个眼色,厉声道:“给我拦住她!谁敢把东西运走,就打断谁的腿!”
家丁们刚要上前,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
紧接着,便是侍卫响亮的通报,“摄政王到!”
父亲和家丁们都是一怔,下意识地停下动作。
我抬头望去,只见萧玦身着玄色朝服,骑着高头大马,
身后跟着一队侍卫,气势凛然地走了过来。
他翻身下马,目光扫过门口的阵仗,最后落在我身上,
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,“没事吧?”
父亲见是摄政王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
先前的蛮横消失得无影无踪,连忙上前躬身行礼,
声音都有些发颤,“微臣参见王爷……不知王爷今日怎会前来?”
萧玦却没理他,径直走到我身边,
轻轻拂去我衣袖上的灰尘,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:
“把柳小姐的东西护好,谁敢阻拦,按谋逆罪论处。”
侍卫们齐声应下,上前将马车护在中间。
父亲站在一旁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