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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罢,众人面色各异,我直接转身回了房。
刚走出两步,身后便传来陆延带着冷笑的声音,
像淬了冰的针,扎得人耳朵发疼,
“好大的口气,你今日同我退婚,往后京中还有谁敢娶你?”
他快步追上来,挡在我面前,语气里满是讥讽,
“别以为你有几分姿色,就能肆意妄为。”
“今日之事不出一日便会闹得满城皆知,”
“到那时,你便是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看你一眼。”
我抬眼看向他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
“我的婚事,就不劳陆公子费心了。倒是你,还是想想如何向陆家长辈解释,”
“今日放着大婚吉日不管,反倒为了一个庶女,让陆家落了个悔婚的名声。”
“陆大公子还真是性情中人。”
陆延被我说得一噎,脸色更难看了,
我无意与他纠缠,快步离开了这等是非之地。
春桃跟在我身后,眼眶发红,却不敢多问。
屋内烛火已经有人提前点好,桌上端端正正放着一方描金漆盒,
正是白日里摄政王派人送来的庚帖。
我与摄政王萧玦自幼便相识,他是先皇后嫡子,
我母亲曾是皇后身边最得力的女官,两家往来密切。
我还曾跟着他在御花园的假山里捉迷藏,在太液池边放过纸鸢。
后来母亲去世,父亲瞧着萧玦在朝中权势日盛,便动了心思,
想借着我与他幼时的情谊,让我嫁入摄政王府,好为他的官途铺路。
那时我偏生拧着性子,一来是瞧不惯父亲这般功利算计,
二来是被陆延平日里的温文尔雅蒙了眼,竟觉得他是良人。
父亲起初不肯松口,我便以死相逼,绝食三日,闹得府中人尽皆知,
父亲没法子,才松了口,同意我与陆家定下婚约。
兜兜转转这么久,竟还是回到了最初的起点,
只是这一次,不再有父亲的算计,
不再有旁人的逼迫,全凭我自己心甘情愿。
我打开漆盒,取出里面的庚帖,
指尖触到纸面温热的触感,心中忽然安定下来。
转头对守在门口的春桃道:“去给王爷回话,”
“就说这门亲事我应下了,三日后还望王爷收留。”
春桃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亮起来,连忙应道:
“是,小姐!奴婢这就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