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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桃去得快,回来时脚步也带着轻快,
身后还跟着两个身着玄衣的男子,
身姿挺拔如松,眉眼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“小姐,这是王爷派来的人,”
“王爷说了,您要是有事尽管吩咐便是。”
我心中一暖,萧玦向来如此,总能在细微之处让人安心。
我颔首道:“辛苦二位了,劳烦你们在院外值守,不必时刻跟着。”
待暗卫退下,春桃才凑到我身边,兴奋地说:
“小姐,王爷还说了,若是柳府有人敢为难您,让您不必客气,”
“直接让暗卫出面便是,他已经打过招呼,没人敢拦着。”
我笑着点头,心中的大石彻底落地。
翌日天刚蒙蒙亮,我便叫人开始收拾我和母亲的东西。
母亲当年离宫时,先皇后感念她多年伺候的情分,
除了丰厚的赏赐,还陪送了不少珍贵的嫁妆。
一箱箱的金银珠宝、几匹上好的云锦蜀锦,
还有数幅名家字画,甚至还有城郊的几处田产契书。
这些年,柳府的日常开销,还有父亲疏通关系的银钱,
大多是靠着母亲的嫁妆和我后来打理的几家胭脂铺、绸缎庄维持。
如今我要离开,自然要把这些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全部带走。
箱子一个个被装满,从我的衣物首饰,
到母亲留下的旧物,再到店铺和田产的契书,
全都被仔细打包好,堆放在院中。
路过的丫鬟仆妇们看到这阵仗,都不敢多言,只悄悄绕着走。
父亲闻讯赶来,看到院中堆得满满的箱子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
厉声质问我道:“柳音!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想把府里的东西都搬到哪去?”
我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首饰盒,抬眼看向他,语气平静,
“这些都是我母亲的嫁妆,还有我所赚的银钱,”
“通通与柳府无关,我想搬去何处就搬去何处,父亲不必过问。”
父亲气得手指发抖,指着那些箱子,
“你胡说!你母亲嫁入柳家,她的东西便是柳家的!”
“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,哪来这么多银钱,这些都该留在府上!”
“留在柳府,供你继续挥霍,还是拿给你的宝贝庶女?”
我毫不客气地戳破他的心思,“我如今还敬你是长辈,不想与你撕破脸,”
“但这些东西,我今日必须带走。”
父亲见我态度坚决,脸色更加难看,竟上前想抢我手中的契书,
“你敢!这些东西都是柳家的财产,你要是敢带走,我就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一旁的暗卫便上前一步,挡在我身前,
眼神冰冷地看着父亲,“柳大人,如今柳小姐是我们王爷的人,”
“您要是想动手,可要掂量清楚了?”
父亲被暗卫的气势震慑住,脚步顿在原地,却仍不死心,
对着我喊道:“柳音!你要是今日敢把这些东西搬走,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!”
我看着他,心中最后一丝对亲情的期待也彻底破灭,
“从昨日起,你就不是我父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