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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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定决心后我不再犹豫，确定自己的安全带绑得紧紧的后，我开始挑选合适的撞车地点。

也多亏许青禾为了拖延时间开的很慢，还专挑一些村路走，因此我很快就锁定了自己的目标。

路边的一座草垛。

高高的，软软的，撞上去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。

我闭上眼，将胸口的那口浊气缓缓吐出。

再睁眼，眼底只剩一片清明的决绝。

不再犹豫，我猛地的扑到方向盘上。

趁许青禾还没有反应过来时，手臂发力，车身骤然偏离轨道。

许青禾下意识地猛踩刹车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，带着破釜沉舟的冲力，直直地撞向厚实的草垛。

下一秒，我身子猛地向前一扑，又被安全带重重地勒回，耳膜嗡鸣一片。

我咬了咬舌尖，强迫自己快速清醒过来，又去检查许青禾。

她坐在主驾，在快撞上时又打了一把方向盘，除了受到点惊吓连草都没沾上一根。

我松了口气，飞快地下车。

周边已经有农作的村民围了过来，我随手抓到一个，求他帮忙报警。

庆幸的这附近就有一间派出所，警察没用几分钟就赶了过来。

不等他们过来，我直接迎了上去。

“你好，我是省立医院心胸外科主任宋云舒，这是我的身份证跟名片。您放心，这里撞车给村民造成的损失我会全权负责。但现在我希望能麻烦你们尽快送我去医院，有病人主动脉撕裂正等着我去做手术，如果不尽快赶到，病人随时可能会死。”

警察接过证件，刚要说什么，其中一个村民先说话了。

“真是医生赶着去救命？那快走吧，这是俺的草垛，不值几个钱，不用你们赔。”

听到这话，我眼眶一红。

警察也不敢耽搁，挥手让我上车。

许青禾也跟着上了警车，一上车她就开始打电话诉苦，说自己胳膊擦伤了。

我听出那头的人是裴聿，但我已经无暇理会。

借了警察的电话，我重新跟同事联系上了。

“宋主任，您终于接电话了，还有多久能到？”

我看了一眼前方正在联系交警帮忙清空道路的警察，他头都没回：“再给我20分钟，我一定把你安全送到医院。”

20分钟已经很短了，但对于病人来说每一秒都随时可能因为大出血丢掉生命。

然而此时我已经不能再苛求太多，只能继续跟同事了解病人情况。

“年纪大的那个病人刚刚撑不住已经去世了，小的身体条件好，情况目前还算稳定，但您也知道，这病越早做手术越好，因为随时可能会二次破裂，到时候神仙都难救”。

我心急如焚，却也只能让他们做好术前准备，随时注意病人的情况。

警车一路飞驰，原本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硬生生地让他们抢回来五十分钟，在20分钟内把我送到了医院。

顾不上道谢，我急急忙忙地往手术室里赶，同事也早就在门口等着我了。

“宋主任，你可算来了，都准备好了，您换上手术服进去就行。再晚几分钟就真的救不回来了。”

就在我把片子交还给同事，急匆匆准备上楼时，一根钢管却直直地砸了过来。

变故来得太突然，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。

我的手臂上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。

我扭头，正对上许青禾故作无辜的眼神：“宋医生，你刚刚把我的手臂弄伤了，这算是我给你的回敬，你不会生气吧？”

不生气？

我现在气得想打死她。

可还没等我动手，裴聿突然出现还挡在了许青禾的身前。

“宋云舒，够了！我都知道了，是你挑衅在先，青禾手臂也受伤了，她只是反击而已，你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。”

我气笑了，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。

还没说话，一个小护士满脸急色的跑过来。

“宋主任，不好了，手术室里刚刚传来消息，那名叫许嘉的病人二次破裂，让您速去。”

“许嘉？”裴聿眉头一皱，随即脸色变得惨白，他一把抓住我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
“云舒，你之前说的，难道都是真的？”

他像是不敢承认这个事实，声音都抖了：“出车祸的……真是我爸跟嘉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