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说完,不顾身后骤然爆发的哭嚎,我转身离开。
手臂疼得厉害,对于一个医生来说,最重要的就是这双手了。
我不敢耽搁,几乎是一路疾行到了骨科。
庆幸的是,拍完片子后,同事告诉我只是轻微骨裂,打上石膏后好好修养几周就不疼了。
我谢过她,去药房拿药时又路过了急诊室。
许嘉应该是已经去世了。
急诊室外,裴聿不在,大约是去处理许嘉跟公公的后事了。
许青禾两眼无神地瘫坐在地上,胳膊软软的垂在一侧,额头上的伤口也没有处理。
婆婆则是对着许青禾又打又骂。
“都是你这个贱人!我儿子都说了,是你故意开慢车拖延时间让宋云舒赶不过来,也是你胳膊上擦破了点皮,就报复宋云舒,砸断了她的胳膊,让她没办法给我大孙子做手术!都怪你!”
“你这个贱人!都是你害死了我老公跟我大孙子!”
婆婆眼睛通红,下手也狠厉。
手上的包重重地砸在许青禾的头上,许青禾原本就没处理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来。
看到这一幕,我皱了皱眉,但到底是没再上前。
许青禾呆呆地坐着,像是感觉不到痛楚。
直到婆婆冲着她歇斯底里地怒吼:“你这个杀人凶手!你就该跟他们一起去死!”
这句话突然刺激到了许青禾,她猛地起身,一把掐住了婆婆的脖子,双目赤红。
“对,都是我害的!”
“我们一起死吧,去地狱陪嘉嘉!”
“到时候我们还做一家人,好不好?”
她疯狂地笑着,脸上血与泪交织在一起,显得尤为可怖。
婆婆差点被她单手掐死,直到路过的医生尖叫着叫来了保安,这才把发疯的许青禾给拉开。
收到消息的裴聿也急匆匆地赶来,看到婆婆捂着脖子疯狂咳嗽,他一脚重重地踢到了许青禾的腹部。
许青禾疼得把自己弓成了一个虾。
可之前许青禾破点皮都要心疼半天的裴聿,此刻却满脸嫌恶地看着她:“许青禾,你就是个索命的恶鬼!你到底还要害死多少人才甘心?”
许青禾没有说话,只是垂着头,眼底一片绝望的死寂。
裴聿冷冷地看着许青禾,彻底没了耐心。
他随即吩咐赶过来的助理:“报警吧。”
“另外,让张律师来找我,我要让这个恶毒的女人牢底坐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