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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我被辅导员叫进了办公室。

一推门，我妈的哭声就跟石头一样砸了过来。

她没坐着，就蹲在地上，一把鼻涕一把泪，捶着自己的大腿，旁边站着的辅导员一脸手足无措。

辅导员看见我，像是看见了救星，立马把我拉到一边，压着嗓子说：

「林诺，你总算来了！你看看你把你妈给气的！一个巴掌拍不响，她再不对也是你妈！」

她把我往前一推，语气带着命令：

「家丑不可外扬，你闹到学校来，影响多不好？赶紧给你妈道个歉，把人领回去，别再给我添乱了！」

我嘴巴张了张，喉咙里像堵了棉花：

「老师，不是……」

「行了！」她不耐烦地打断我，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麻烦，「赶紧的！」

我妈的哭声，就在这一瞬间，戛然而止。

她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脸上连泪痕都看不见。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，在我面前抖搂一下展开。

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游戏充值记录。

「三千块。」她嘴里蹦出三个字，声音又冷又硬，「你弟在网上欠的。」

她死死地盯着我：

「赶紧拿钱。不然我今天就睡在你们校长办公室门口，我看到时候学校是开除你，还是赶走我！」

我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纸，耳朵里嗡嗡的响。

食堂里摔碎的盘子，同学鄙夷的眼神，还有野男人那三个字，一幕一幕在我脑子里过。

原来我这几天的屈辱难堪，还有差点被毁掉的名声，加在一起，就值这三千块钱。

真便宜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