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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段录音甩进群里后，整个家族群跟死了一样，连个转发视频的都没了。

但私底下，早就炸了锅。

过了两天，回老家过周末的室友，偷偷给我发来微信：

【诺诺，你家是不是出大事了？我听我爸说，咱们老族长，大伯公，知道了癌症那事，气得差点把电话打爆，把你爸骂了个狗血淋头。】

我心里一动，回了句：【他咋说的？】

堂妹的语音很快发了过来，背景音里还有哗啦哗啦的麻将声：

「哎呀，还能咋说，就说我叔不像个男人，连自己婆娘都管不住，把家作成这个熊样。还放狠话，说再由着我婶子这么闹下去，这日子就他妈别过了！」

原来他们怕的，不是没钱，也不是丢脸。

而是老了，病了，没人管，没人给端屎端尿。

什么女儿是小棉袄。

女儿是没脾气给钱又伺候人的保姆吧？！

我没回复室友，而是直接翻出旧手机的通讯录，拨通了我大伯的电话。

电话一接通，我装模做样的一撇嘴，嗷一嗓子，带着哭腔大喊一声：

「大伯公啊！」

我什么都没说，就是哭，哭得撕心裂肺，上气不接下气。

等我哭得差不多了，才哽咽着，给他下了最后一剂猛药：

「大伯……我妈……我妈说我让她在亲戚面前丢了人，说……说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……要跟我断了关系……大伯，我是不是以后就没家了……您是咱们家的主心骨，您得给我做主啊！我不想没有家啊！」

电话那头，我大伯沉默了半晌，然后传来一声气到发抖的怒吼：「混账东西！」

我知道，事成了。

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，室友的微信又来了，一连串的感叹号：

【我的天啊姐！大伯公刚才又给你爸打电话了，骂得那叫一个凶！我爸就在旁边听着，说大伯公让你爸管好我婶子，要是真把亲闺女逼得断了亲，以后他们老两口病了死了，别指望我们这些本家兄弟搭把手！还说就我弟那个吊儿郎当的德性，能指望他端一碗水吗？！】

那天下午，我那部老人机，第一次被打到发烫。

是我爸打来的。

电话一接通，他就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，声音里透着疲惫和沙哑：

「你这死丫头，家里的事你往外捅？让你大伯来骂我！让亲戚们都看我们家笑话，你脸上有光吗？！」

我冷笑一声，直接怼了回去：

「当初为了一包三块钱的泡面，我妈在亲戚群里骂我半个小时，骂我连畜生都不如的时候，她怎么没想到家丑不可外扬？！她当着我们全校师生的面，骂我偷钱养野男人的时候，她怎么没想到自己脸上有光？！」

他被我噎了一下，气急败坏地喊：

「那能一样吗？！那是你妈！她是你长辈！她骂你，你就得听着！」

「凭什么？！」我直接吼了回去，「就凭她生了我？那条命，我已经抽血还了！就凭她养了我？那些钱，我一笔一笔的，也全都早还完了！」

他又开始扯那些车轱辘话：

「你……你这孩子就是读死书读傻了！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！家里哪有讲道理的地方！」

「对！」我打断他，「以前是没有。但从今天开始，就有了。」

我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，直接下了最后通牒。

「想让我不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，也行。」

「第一，让你老婆在所有亲戚群里，把方便面、食堂、还有癌症这三件事，公开给我鞠躬道歉认错，承认所有事都是她为了逼我拿钱，一手捏造的。」

「第二，让你那个宝贝儿子，手写一份不少于一千字的保证书，承认是他自己手贱欠了债，给我造成的麻烦，拍照片发给我！」

我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把话说死：

「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，我必须看到。

「少一样，或者晚一分钟，我就把你们干的这些破事，打印成一千份传单，回老家，挨家挨户塞到所有亲戚邻居的门缝里，让他们看看你们是怎么装病骗他们的！」